旧校舍后的仓储室常年堆放废弃的桌椅,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几扇高窗透进黄昏的光。
一节课前
川崎槿见证?(手上的动作停下了,全神贯注的看着来人)
冈田健太郎(点头)绫希望你也到场,毕竟事情因你而起,又和眷有关……所以想请你做个见证。
槿的心中冷笑,因她而起?恐怕是冲着她来的吧。分手的事,她和眷走得近的事,这些男生,檀的朋友们——终于要集体发难了。
但她不怕!不管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眷来的。
川崎槿好(笑)我不会迟到,也希望你们能都按时到场。
好像是“恰巧路过”的诚背过身笑了笑,扬起的嘴角隐藏在阴影……
好戏,要开场了——
仓储室
推开门,即使是槿早有预感也没想到阵仗会这么大,里面的情景比她预想的更正式,也更压抑。
几张破旧但被擦拭过的课桌拼成会议桌的样子,北桑茗坐在主位,脸色沉肃,学生会的袖标难得被他带在手臂上。左边依次坐着小宫、高桥、冈田,连伊藤也靠墙站着,面色凝重。
右边是眼眶微红、紧抿嘴唇的绫,和她身边同样一脸愤慨的真茜。
门被推开时,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射去。
槿先走了进来。眼睛带着浓重的戒备。她扫视了一圈室内,目光在北桑和小宫脸上稍作停留,随即落在了绫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紧接着,是跟在槿身后的眷,他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避开了北桑和小宫的方向。
北桑看到眷这副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更深的鄙夷。
北桑茗(敲了敲桌子)人都齐了。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板井绫向学生会反映,滕玟眷对她进行了不实指控和恶意中伤,严重影响了她和同学的关系,还有她个人的生活。
北桑茗(盯着槿)按板井同学的要求,需要当事双方和相关见证人,当面澄清、说明一下。
北桑茗(看向眷)滕玟眷,板井绫指控你上周四下午,在篮球场边对她男朋友——一年级的佐藤健一,说了关于她的不实传言,导致他们关系恶化。
北桑茗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眷身上。
滕玟眷(身体抖了一下,嘴唇嚅动了几下,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我……那个……不是……
槿看着眷这副完全失了方寸的模样,心中的疑惑和某种不好的预感开始蔓延。但她来不及细想,护短的本能和此刻被隐隐针对的感觉让她立刻挺直了脊背。
川崎槿解释什么?(声音里带着维护)北桑茗,你说的“不实指控和恶意中伤”,具体指什么?有确凿证据吗?还是光听一面之词?(目光直直看向北桑)
北桑茗(眉头拧得更紧)板井和她男友都可以作证。眷对佐藤说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川崎槿作证?(微微挑眉,锐利的目光转向绫)绫,眷到底对你男朋友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他在“恶意中伤”你?
川崎槿能原话说一遍吗?话传话,很容易变味的。
绫被槿这么一问,又看到眷那副窝囊样子,火气更旺。
坂井绫他说我性格自我,对朋友忽冷忽热!说我因为自己和朋友闹情绪就迁怒别人!还暗示我根本看不起健一打篮球,嫌他训练耽误时间!
坂井绫这难道不是抹黑我吗?再说了!我和健一吵架是我们的事,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浅香真茜健一很生气,把这话都告诉绫了……说得很难听。
槿侧头,看了一眼几乎要缩到她肩膀后面的眷,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眷却只是慌乱地摇头,嘴唇哆嗦着,挤不出完整的辩解,那样子几乎等于默认。
槿的心凉了半截,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露怯,更不能让眷就这样被钉在耻辱柱上。她强迫自己冷静,转向北桑和众人。
川崎槿槿:(冷笑一声)所以,今天的重点不是“眷说了什么”,而是“绫听了什么、感觉被冒犯了”,对吗?因为无法接受别人对自己性格的看法,就要动用学生会来“澄清”?如此大张旗鼓?
川崎槿(目光扫过绫,再转向北桑)学生会的程序,什么时候成了处理个人情绪投诉的渠道了?!
“恶意中伤”的定义被模糊化,槿转而质疑事件的严重性和学生会介入的合理性。
高桥直树大张旗鼓?(忍不住出声)槿,你还不知道吗?眷的行为直接破坏了他人的恋爱关系,造成了实际伤害!
高桥直树他,已经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