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幕

小野寺宅邸

川崎槿（抬头）松井，如果我和檀分手了……然后（放下茶杯）和眷……试着相处呢？

对面松井沏茶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槿，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小野寺松井（沉默了几秒）分手（顿了顿）如果是你经过深思熟虑，你认为分开对彼此是更好的选择，我尊重。

小野寺松井但是，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小野寺松井我不赞成你在结束一段感情后，立刻、并且是和同一个小圈子里的人开始新的尝试，尤其是和眷。

川崎槿为什么？（下意识追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小野寺松井因为这不止是你们三个人的事。（认真）这关系到你们共同的朋友圈。

小野寺松井（顿了顿）而且，眷……我就是觉得他不太行，直觉。

槿垂下了头。

松井说的……很有道理。但她心底那份对“温暖”和“解脱”的渴望太强烈了，强烈到她想寻找更多的支持，来对抗这份令人窒息的“正确”。

……

餐馆

坂井绫真分手？（思考）……如果实在相处得太累，分开试试也好吧？总比两个人都痛苦强……

浅香真茜（点头）嗯……感情嘛，开心最重要啦，但如果在一起只剩下难受，那确实可以考虑一下分开……

川崎槿（顿了顿）那……如果分开后，和眷那样的人……在一起试试呢？

坂井绫（眨了眨眼）眷？（惊讶）诶？！（犹豫）不过，他是对你多上心的哈……但……也不是不行？

浅香真茜是诶……（思考）他对你也挺又体贴，而且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笑容都多些。

坂井绫（凑近，压低声音）哎呀，其实什么好尴尬的。你要是和檀分手了，再去和眷去谈……也没有什么问的啦！

浅香真茜嗯，还是遵从自己的心意最重要吧！

一时上头的冲动，混合着长久以来的压抑、对温暖的渴求以及对现状的绝望，最终冲垮了脆弱的理智堤坝。

她再次坐到了书桌前，拿起了笔。这一次，没有太多犹豫，连字里行间带着一种决绝。

「檀：

我想了很久。我们之间，或许真的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那些痛苦和疲惫是真实的，而我看不到改变的可能。

就这样吧，我们分手吧。

祝你以后一切都好。

槿」

殊不知，这正是新一场风暴的开端……

开学第一天

纸条被悄悄放在檀的桌上，和上次几乎同样的位置。

当檀展开它，看清上面每一个字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甚至没有太多惊讶。一种极致的平静笼罩了他。

原来如此。

上次是试探，这次是判决。

而他，像个可笑的木偶，被无形的线拉扯着，在她们的游戏里扮演着一个自以为是主角的丑角。

豆花的话，小宫的提醒，朋友们担忧的眼神，神社窗外那一幕……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这张纸条残酷地拼接起来。

而他，芥川檀，他的感情，他的痛苦，他的坚持，他那些不眠之夜，在她们眼中，成了可以讨论，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真可笑啊。

他以为的刻骨铭心，他以为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在别人那里，不过是一场可以轻易表决、随时翻篇的闹剧。

愤怒吗？有的……而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失望。对槿，也对那个曾经全心全意、此刻显得无比愚蠢的自己。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失魂落魄，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槿的方向。他只是异常平静地将纸条重新折好，直接丢进了书桌的最里层。

然后，他拿出下节课的课本，翻开，目光落在字句上，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教室里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了。

彻底失望了。

是对这一切——这充满算计、背叛和儿戏的感情，对那个曾经投入全部真诚却沦为笑柄的自己——彻底地、心灰意冷地失望了。

他不会再去找她对峙，不会再去追问“为什么”，不会再去痛苦挣扎。

因为不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