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回忆(下)

学生会“手部”的头目佐藤健今天早上找过她，语气暧昧地说“今晚有重要事务需要中间人见证”。

管家小姐，九条老爷希望您今天能早些回来。

川崎槿（头也不回）告诉父亲，我要参加学校的学生活动。

学校后山废弃的剑道场

一群不良围着篝火分享从洋人商船上偷来的威士忌。

佐藤健哟，槿姐今天倒是准时。

废弃剑道场内，佐藤健正擦拭着一把短刀。周围还有七八个“手部”成员，以及“脑部”的代表之一——永远一身整洁西式校服的学生会长杉山凉平。

川崎槿今天要‘处理’的是谁？（在篝火旁坐下）（接过递来的酒瓶直接灌了一口）

杉山凉平（推了推金丝眼镜）一个不识时务的平民，小林信。他父亲在报社工作，写了一篇关于学校食堂贪污的文章。

川崎槿所以？（挑眉）

佐藤健所以需要让她明白，有些事不该过问。（接话）（手上的短刀在火光中泛着寒光）但校方希望‘脑部’和‘手部’共同执行，以表团结。

槿心里一沉。最近几周，她明显感觉到校方在两面挑拨——给“脑部”更多特权，却在“手部”面前暗示“脑部”把他们当枪使。而今晚的联合行动，反常得很……

深夜十点，小林信被带到后山的空地。她是个瘦弱的少女，眼镜在月光下反光，嘴唇发抖却挺直脊背。

“你们...你们没有权力...”

杉山凉平权力？（轻笑）这所学校维持秩序，就是我们的权力。

槿靠在远处的樱树下看着。按照惯例，“脑部”下令，“手部”执行。而她作为见证者。但今天佐藤健下手格外狠——杉山只是说“让他长点记性”，佐藤却从腰间抽出了他把平时和街头混混打架才会用的木刀。

第一下打在背上，小林信闷哼跪地。第二下，第三下……槿皱起眉，这已经超出了“警告”的程度。

川崎槿（终于开口）够了。

杉山凉平（看向她，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光）槿，你知道的，这是学生会的内部事务。我们也是要按照规定进行的——

川崎槿我说够了！（走上前）（挡在小林面前。）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看见佐藤和杉山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计划得逞的眼神。

然后后脑传来剧痛，槿世界陷入黑暗。

……

醒来时，月光已经偏移。槿感到头疼欲裂，手中还有黏腻的触感。

川崎槿（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根染血的木棍）

小林信躺在血泊中，头部凹陷。月光惨白，照在她睁大的眼睛上。

川崎槿死...人...

脚步声传来，杉山带着几个老师出现，手电筒的光刺眼。

杉山凉平川崎槿！你做了什么！（声音充满震惊）

川崎槿不是我……（试图站起）（四肢无力，明显被下过药）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暴力事件。”教导主任沉着脸，“小林同学已经...川崎，你手里的东西怎么回事？”

槿想辩解，想说出真相，但舌头像被冻住。她试图寻找佐藤——却只看到他站在教导主任的阴影里，避开了她的目光。

一切清晰起来：校方要彻底控制学生会，必须先制造分裂。而还有什么比一起命案、一个替罪羊更能摧毁信任？她是完美的牺牲品——叛逆、与不良为伍、有“作案动机”。

“我会通知你父亲。”教导主任的话像最终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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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一派来的马车等在警局门口，车夫面无表情地递上一封信：“老爷让您直接去公司。”

川崎商事株式会社的办公楼位于东京新兴的商业区，三层砖砌建筑在周围低矮的木造房屋中格外醒目。槿走进大厅时，职员们纷纷低头回避她的目光。

隆一的办公室在顶层，从窗户可以俯瞰整个街区。他背对着门站着，听到槿进来也没有转身。

川崎隆一“你知道伊藤家取消了婚约吗？”

川崎槿(沉默)

川崎隆一三井家也是。甚至山田家——那个开纺织厂的山田——也说不敢要一个杀人嫌疑犯做儿媳

川崎槿（沉默）

川崎隆一（终于转身，眼中是冰冷的失望）我花了多少钱把你送进加鹤？我忍受你那些叛逆行为，是因为我以为你至少能保持表面体面，完成最基本的任务。

川崎槿我没杀人。

川崎隆一重要吗？（走近）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杀人嫌疑犯。重要的是，你对我没用了。

川崎宅

川崎九条“你毁了自己！毁了我的投资！！！”（带着愤怒的声音炸响）

川崎槿（仰着头）（冰冷）我不是你的商品。

川崎九条(怒极生笑)好好好！不是？！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然后九条的手杖——狠狠的砸向她的左腿。第一次，她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疼痛变成一片黑暗的虚无。

醒来时，她躺在私人诊所里，一位沉默的德国医生为她做了截肢手术。

川崎隆一医疗记录会写成骑马意外。

隆一站在床边，背对着她，手上是一封极不对等的合同——条件是“妥善处理槿的案件”。

川崎隆一小林家接受了赔偿，还有这个合同——这笔钱会从你父亲的工资里扣（声音冰冷）学校那边也打点好了。你已经从加鹤退学。等能走路了，你就去涩谷的新学校，和你父亲一起。

川崎槿大伯，我没有……

川崎隆一不重要了。

隆一打断她，冰冷地看着她现在的样子。

川崎隆一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赢了，川崎槿。没有贵族会要一个杀人嫌疑犯的女儿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