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一片金黄。周二开始上晚自习,一晚上两节,各有各的课程安排。
一直持续到周六,而初中生是不用周末上课的呢。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张思琪就急匆匆地奔向她的教室,手里还拿着新买的洗漱用品。
喊道:“阿芸,走啦!”
正想着让江景生挪一下,好让自己能挤出去,就见江景生叫她等一下,接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扁扁的方形盒子,表面是亚克力玻璃,里面装着一条手绢,上面还有两个字:芸宝。
江芸呆住了,这不是姥姥给她绣的手绢嘛!
“你从哪弄来的?”
江景生把盒子递到她手里,手指触碰到她柔软的手心时,江景生的手像触电似的,猛地缩了回去。
“昨天中午吃饭时,你掉的。”
江芸脸上浮现出笑容:“谢谢。”
江景生这才走出去,自顾自地出了门。
“江芸,这帅哥是你同桌?”
江景生刚从张思琪身边走过,张思琪就兴奋地凑到江芸身边,他一米八的个子,比张思琪一米六的身高高出了一个头加半个肩头呢。
江芸点了点头:“是呀,他刚刚和我做同桌。”
张思琪“哇”了一声,肯定有戏呀。
二人走在长廊上,不时有男的侧目看她们俩,张思琪戴着黑框眼镜,塌鼻梁,脸上还长着一片麻子,站在高挑美丽的江芸身边,更显得江芸越发好看。
两人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一米七五的江芸比一米六的张思琪更有优势呢。
“你知道那美女是哪班的吗?我想加她微信。”
“好像级群上有照片哦,就级排第二的江芸,原来是学生照封印了颜值。”
成绩好又长得好看的确很容易引人注意呀。张思琪听到他们说的话,又见他们看向自己,有些自恋地对身边的江芸说:
“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
江芸只是打量了一番,淡淡一笑,她当然知道那些男的是在说自己而不是思琪,但见她高兴的样子,也没去揭穿呢。
“说明你真的很好呀。”
过了一会儿,张思琪低叹了口气,声音很低,连身边的江芸都没察觉,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刚上完晚自习,江芸就收拾东西回宿舍,中途阮钰打电话过来:
“我给你转了钱,你怎么不收?”
江芸这才去看微信,原来是阮钰给她发了几千块钱。
“给我钱干什么?”
阮钰躺在按摩床上,小声指挥男服务员按各处地方。
“下一个星期的,不够再找我,你姥姥说的。”
没等江芸说什么,阮钰在呢喃中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收到了 6000 元的打款,本有些犹豫,但后来张思琪帮着收了。
“你怎么给收了?”
张思琪吐了吐舌头,没解释,一蹦一跳地去按电梯,让江芸快点过去。
“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我们去篮球场看帅哥。”
手上拿着小型保温杯的江芸被硬拉着过去,篮球场里灯火通明,正巧碰见有人在打比赛。江芸一眼就看见了她的同桌江景生,张思琪推了推人,说她同桌也在,江芸应了声知道了,然后静静地看着比赛。兴致似乎也不高呢。
江芸虽然不懂篮球,但也知道全场只有江景生占上风,他半场对着对面的框一扔,球跨过十多人直达球框,一记三分球让江景生那边的人瞬间沸腾,而张思琪在场外也十分欢喜,对着场上的人欢呼着。
他们又继续打着,中场时江芸跟着张思琪走近了些,当球即将投进江景生队的球框时,他们其中一人一跳,拍走了球,篮球改变方向朝江芸射去。
“啊!”
篮球狠狠地砸在江芸身上,因为后面是小坐梯,江芸往后仰,而张思琪想拉住江芸时,她已经跌倒在地上,脚因急速弯曲而拐伤了,本是白色的球鞋袜被染成了红色。
最先跑过来的是江景生,本想扶她去校医室,但一拉,江芸痛苦的脸立刻冒出一层冷汗,眉头紧皱,江景生不等那些人过来,弯腰把江芸打横抱起,大步朝外边走去,张思琪捡起掉在地上的保温杯。
午后的阳光洒在校门口,一辆耀眼的红色保时捷缓缓驶了进来。从车上走下一位身着华贵的妇人,她梳着精致的波浪卷,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秦桉然赶忙迎了上去:
“您是江芸妈妈吧,请跟我来。”
阮钰跟着秦桉然来到校医室,只见江芸正躺在拉过帘子的白色病床上,她的脚打着石膏,看上去很是可怜。江景生和张思琪正陪在她身边。
“你怎么来了。”
看见阮钰,江芸的语气透着冷漠。
“来看看你,谁弄伤的?”
秦桉然在一旁解释着,不一会儿,肇事者在父母的带领下来到了江芸母女面前。
他叫吴常,后来江芸才知道吴倩是他的妹妹。吴常明显被斥责了一顿,脸色阴沉得厉害。吴母扯了扯吴常。
“刚才怎么说的,道歉。”
“对不起,江芸同学。”
后面还附上了同学两个字,这让江芸有些不适应。吴父让阮钰提出条件,他认识阮钰,常芸公司的女总裁。
“一百万,我带她去检查。”
简单的一句话,在场除了江景生,其他人都十分惊讶,吴父为了平复此事,立刻答应。
而当事人江芸却感觉到了吴父隐藏的难色,即刻拒绝。
“妈,不用这么多。”
江芸以前住在农村,对钱心底里还是很看重的,她知道赚钱不易。
阮钰心里一沉,从江芸三岁起她就不在她身边了,从来没有人叫过她妈妈。
而吴父看向江芸,眼里的欣喜还未消散,面前这个同学竟然心胸如此开阔,心里也不免舒服了些。
江景生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芸,吴常是他从初一开始的好兄弟,本想着如果吴常父母难办的话,自己就亲自调解了的。
江芸疑惑地看着吴父:“可以嘛?”
“当然当然,这位同学真是心胸开阔。”吴父客气了不少。
处理完那些小事,江芸连床带人一起被推上了救护车,毕竟这是阮钰自己的亲生女儿,能不多照顾嘛。
到了病房门口,阮钰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进去,这些小动作早被江芸看见了,她喊了一声:
“进来吧,外面蛮热的。”
阮钰不由一震,这才“嗒嗒”地踩着红底细高跟走进来,拉过一把纯白的椅子坐了下来,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从袋子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烟,自顾自地点上了烟。
江芸闻见烟味,忍不住皱眉:“少吸烟,对身体不好。”
阮钰挑了挑眉,“怎么开始关心妈妈了?”
江芸不理,转过头看向窗外,才不是关心她呢!
“能和我说说当初的事情嘛?”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阮钰措手不及,一不小心被烟呛到,咳嗽了几声,这才缓声解释:“他找了小三,那小三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
江芸转过头看向阮钰,她是那么淡然,其实他们分开的时候江芸才五岁,后来便扔给了姥姥。
“你恨他吗?”
夜幕笼罩,阮钰面无表情地吸着那半节香烟,烟雾袅袅升起。
“为什么?”当母女俩对视时,她分明看到了阮钰眼中的恨意,可她却还在为自己辩解,阮钰向来不喜欢暴露她的弱点。
“因为后来我有了一个孩子,她在我事业低谷期给了我坚持下去的信心,我爱她,小芸,你知道吗,不是妈妈这些年不关心你,甚至没和你见过一面。”
阮钰停顿了一下,“妈妈想在成功的时候来接你过去过好日子,前些年公司欠了些债,有人来追杀我,我只好躲。”
和江芸说了一整晚,江芸这才明白一切,原来阮轻并没有抛下自己和姥姥,而是有苦衷的。
江芸也打算原谅阮钰。
第二天起,江芸对阮钰的态度不再如从前那般恶劣,见面就高兴地喊妈,这让阮钰着实舒服了不少。
周五上午,江芸觉得自己因住院落下太多课程了,执意要回学校,阮钰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去了。
回想上午,高一全级都在军训,一个个踢着正步,喊着口令,只有解散时才有女生和她说话。
第一个上来的就是张思琪,一个劲儿地关心她,倒让她有些受不了这股热情,边推着轮椅边和她说着话。张思琪兴奋地说:
“恰巧今天有晚会,你回来了可以一起去看,如果你会表演也可以上台,不过看你这腿……”
江芸浅浅一笑,她会很多乐器,因为姥姥以前就是个著名的音乐家,她受此启发,后来对乐器的喜爱都转化成了学习琵琶的动力。
眼看上课时间快到了,把江芸推到了一棵巨大的枫叶树下,湘中曾被称为“美化一中”,校内不仅种了许多名树,还有一大片挽容花群。
江芸坐在枫叶树下,枫叶飘落在她身上,透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江景生看到了这一幕,而远处的她也看到了他,微笑着看过来,江景生忽地脸色潮红,急急转过头去,被女生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着实不太舒服,很是尴尬。
而在枫叶树的后边,出现了一群改穿迷彩服的学生,全都是高一(10)班的差生和他们的老大,叶天。他能读湘中完全是靠关系,开学第一天就在校外惹了事,被高三的老大揍得屁滚尿流,现在成了湘中的老大,在湘中名气极大。
当叶天带着一群人绕过枫树时,发现了在轮椅上的江芸,江芸被他脸上的伤吓了一跳,但叶天不屑的看了一眼,让旁边的人把她推开一点
一个尖头痞子立即上前去推江芸的轮椅“你做什么”
江芸不淡定了,惊惶地看着面容丑恶的人,尖头痞子名叫张强,以前是高一(10)班的老大
张强不悦了:“屁话怎么这么多,麻溜的让开,我老大要坐这”
张强的话在江芸看来完全是威胁
说完便走回了叶天的身边,没想叶天一个巴掌扇了过来,他痞帅的脸变得凶狠起来一字一顿地说:
“谁让你吓唬人的?”
张强刚想回答,却被后边的兄弟拦住,叶天环视了眼他们,然后走过江芸那边,江芸见又来了一个头子,顿时身体都崩住了.怎么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叶天换上了个友好的笑容,向她提出自己要坐旁边处长椅,问她方便移开一下不
江芸愣了愣,鬼使神遣地点了点头,把挡着的一部分让出来,使得叶天和一群人可以坐下来
当叶天坐下来的时候看见江芸正在太阳底下晒着,而自己面前还有一个空位,从后面把她拉了过来,一个后劲差点让江芸往前扑
“哇”
正在练正步的高一(1)班的男生看见江芸好像被一中老大给欺负了去,不敢闹事,只敢小声地告诉教官
那教官听见自己带的班的女生被其他人欺负了去,拿看教棍大步走过来:
“你们哪班的,谁有权让你们在我眼皮底下欺负人”
叶天看着人高马大的教官,胸口还有个牌子“特级教官” ,一脸不耐烦地让人把他让推走江芸
江芸看这种场面,立即打圆场:
“没关系,我可以走开的”
说着用力徒手去推大轮,这对江芸来说很简单,毕竟是在农村生活了这么久,力气大的很。
那教官怕她摔着,看了眼叶天,这才跟了上来
叶天看着江芸滑稽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直到解散时,张思琪和舍友们一齐来推江芸去吃饭
“说吧,想吃什么,本公主请了”她倒大方的很_
林佳意戴着前沿帽,绑着两骨辨,衬的她甜美可爱,当天就男生注意到了她吴倩大大咧咧把回答:“佳意,吃那个最贵的套餐”
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江芸说:“打到你的人是我哥,对不住了”
眼睛不由的看向江芸的脚
江芸惊讶,那个高瘦俊秀的男生是她的哥哥,这倒是巧,江芸“嗯”了一声。
伤都伤了,也就不计较了
林佳意真的请三个人吃四百八十元一位的套餐。
这豪迈的性子令几个人都喜欢上了把江芸正吃着手机在口袋震动了一声,脱下一次性手套拿起手机
旁边的张思琪凑了上来看见江芸备注的显阿晖,恩…… 男生,不会是她男朋友吧,农村女孩思想简单
对面的有肖清晖似乎看见了她和以前同学抱怨,随口问了句。
“”腿收事吧”前男友现在来找她,江芸感觉身手上出了行,抽了张纸,然后快速地打了一行字:
“没多大事,以前又不是没受伤,没这么矫情”
对边的肖清晖正与一堆兄弟在烧烤摊吃东西呢他们现在上的学校管理倒松,翘学也没有人来管他们,程商就坐在他的旁边,今天是她大方请得客
“芸儿回啦?”
肖清晖把手机转给程商看,她是一笑而过又来了每次把的这么说,他们都已经不信了
“好,吃饭了没,别受伤了还饿着”
江芸立即把自己吃饭的场景拍给地他,对方立刻回了句”真有钱”
等江芸收起手机时,她们已经吃饱了,抬头问了她
“江芸,吃饱了没,吃饱了我们去操场走走”
江芸点了下头,这次换吴倩来推,她不像张思琪那么不靠谱,虽然平时性格大大咧咧的。
但推起人来,倒还是温柔的但手法不是很熟练,时不时推到过
晚会还在开场,林佳意庆幸她们没迟到,中场开始时,有一群穿着老土的女生上去跳土嗨,江芸不懂这些看看也只有无聊,后来是表演乐器的大家是自愿表情演:有古筝,小提琴、电子琴,架子鼓
”还有人上来嘛?”
总教员在台上用麦克风大声地喊着,现场却无一人说话,诡异的安静
一只白皙的手缓缓地抬起来,是江芸
“教员,有琵琶嘛”
声音稍微有些小,周围的目光全部的看向江芸,有些人在为边打气,有些人在讥讽,坐轮椅了还要硬出头,技术肯定不行。
总教员朝台下问了句,“有!”
有人把红木琵琶递给江芸,吴肩把地推上演讲大台,底下的场光朝她射过来
江芸不慌不忙地把红木琵琶摆正,手缓缓地放上去,随着一只手指的弹动,一首《浔阳月夜》从江芸为纤细的手指中传了出来
委婉质朴的旋律,流畅多变的节奏很快带动了在场师生,他们的眼前似乎出现了月夜春江的景象,一曲完毕。
众人意犹未尽睁开了眼,在心底里认可了江芸的技术
远处刚来的叶天也听到了一段,这女孩倒是多才多艺。
江景生在江芸后面的石椅上,他是全程听下去的,自己也是琵琶热爱者,但只是收藏家,有许多稀有木品做成的琵琶,例如红木
“好,我们来感谢这位同学的倾情演奏,现在开始技票,第一名有大奖”
江芸这才知道这是有奖的,三十分钟后,江芸毋庸至短的成为在场第一名的。
当拿到奖品时,她发现是那块红木琵琶,这场比赛其实是江景生支持的
看见是她拿到了自己的珍藏品,也不觉得可惜,倒觉得这琵琶的主人本应是她
江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