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
为了防止被新皇抓住,黎默他们连夜赶路,但因为马车速度的限制,最终还是被新皇他们追上了。
新皇的人将黎默等人团团围住。
新皇骑着黑马慢慢走到队伍最前面。
黎默:“三皇子。”
新皇唇角微微勾起,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他“好心”提醒道:“朕已登基,默默该改一下称呼了,你应该唤我—圣上!”
黎斐见状连忙挡在黎默前面,拔出剑对着新皇:“伪君子,你不配为皇!”
新皇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过来。
“既然黎兄不肯好好交流,那就只好动武了。”
话罢,两方开始打斗起来,黎默被罗泗强行拉到了角落,防止误伤。
两队人马在开阔地上激烈交战,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双方你来我往,不时有人倒下,血溅四野,战斗的气氛紧张而残酷。
很快,这场战斗就有了结局。
两队人马数量悬殊,黎斐带来的人纷纷倒下,最终黎斐被新皇一剑穿心,慢慢倒下。
黎默在角落看见这一幕,黎斐的身影与当年黎母倒下的身影重合,亲人的胸膛猛然被利器刺穿,生命在瞬间凋零,鲜血如红莲绽放,定格成了永恒的画面。
黎默呆呆地看着这副画面,一滴泪水悄然从眼角划过,她挣脱开罗泗的束缚,跑到黎斐的身边。
她狼狈地跪在黎斐身边,找出黎斐随身携带的短刃,一刀划开自己的手掌,将血灌入黎斐的口中,却没有任何效果。
她的血是可以治病救人,却无法起死回生。
她一边往黎斐嘴中灌血 ,一边轻柔地唤道:“阿兄。”
没听见回复,她又唤了一声:“阿兄。”
还是没有回复,她加大了音量:“阿兄。”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最终确定那个疼爱她的少年永远离开了她。
她还记得,每逢春季来临,阿兄都会为她制一个最漂亮的风筝,带着她去郊外玩闹。
夏季时,她和阿兄会拏一小舟,在府中的荷塘里采荷花摘莲蓬,还有阿兄做的叫花鸡,真的好香。

秋天,阿兄会带她摘树上的果子,阿兄在树上摘,自己在下面提着篮子等阿兄,母亲在一旁看着他们,温柔地笑着。
冬天,冬天……
黎默想着想着,泪水开始不由自主的留下来。
明明这些美好的日子似乎就在昨天,怎么今天就彻底成了幻想了呢。
父亲,母亲,阿兄,他们都离开了自己。
新皇在旁边擦着沾满鲜血剑,待擦好后,他看着还在一遍又一遍喊着阿兄的人,终于不耐烦了。
“暗一,把她带回去。”
黎默挥开暗一的手,看向新皇,她拿起黎斐的剑,指向新皇。
“阿兄已逝, 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听你的话。”
新皇看着黎默的剑,没有丝毫的紧张,他耐心地折好擦剑的手帕,胸有成竹。
“黎默,你的贴身丫头还在朕这,怎么,十几年的情义你不在乎了吗?”
七八年的交情,新皇笃定了,黎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这也是他当年敢拿黎斐威胁黎默无限给他供血的底气。
黎默偏了偏头,有些不解,又有些好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乎她?”
新皇愣了一下,抬头震惊地看着黎默。
黎默手中的剑转了个方向,指向罗泗:“和他一样,不忠的人,我为什么会在乎?”
新皇的胸有成竹再也装不下去了,他有些慌了,语气也乱了:“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在你篡着他们反水时我就知道了,只不过,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我父亲,母亲和阿兄。”
新皇彻底慌了,他没有了可以控制黎默的东西,黎默不在乖乖地为他所用,他想起黎默的特殊,心中的恐惧又多了一分。
他强装镇定,问道:“谁告诉你的,谁背叛了朕?!”
“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你……忘了我的特殊吗?”
“新皇,因果报应,接受你的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