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兄回来晚了。
亭台水畔小桥边,绿柳红桃映彩帘
黎斐在这里会面了二皇子的旧党——户部尚书,在为户部侍郎时是二皇子的人,后来突然反水,在夺位之战中帮助三皇子夺得皇位,也因此升职为户部尚书。
黎斐缓缓抬起双手,微微躬身:“柳大人。”
柳尚书也抬起手,算为回礼:“黎小将军。”
“柳大人,不知你说的我阿妹没死是何意?”
“黎默根本没去国安寺。”
“柳大人这是何意?你是说圣上骗我?”
“黎默在二皇子府的地牢里。”
黎斐愣了一下,眼神也冷冽了起来。
“柳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讲。”
“不管你信与不信,这便是事实。”
黎斐撩开剑鞘,那柄利剑犹如冬日破冰而出的寒光,割裂了宁静的空气,承载着千军万马的呐喊。他那双铁铸般的手,粗砺的皮肤上刻满了岁月与战火的印记,每一寸肌理都是历史的见证。眼眸深处,星河倒映,宛如深夜的草原,静谧却又蓄势待发。
他目光炯炯,直视柳尚书,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欺骗,但又矛盾的希望柳尚书说的都是真的。
假的,说明新皇没有欺骗的,但他的阿妹真的离开了他;真的,说明阿妹还活着,但在地牢中受着折磨,他的敌人是一国之君。
“我,凭何信你!”
“黎小将军,我柳岩,生是二皇子的人,死是二皇子的鬼。”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黎斐听罢,信了三分;他想起大殿上新皇的话,阿妹突如其来的死,又信了三分;剩下四分他要回京自己好好考察。
黎斐连基本的告辞也没有说,快步离开,翻身上马,向黎默死的地方跑去。
这事牵连上了新皇,他便不能直接回京,他必须去黎默离世的地方一趟,才能让别人知道:他真的相信黎默已死,才能让敌人放松警惕。
阿妹,阿兄一定会将这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柳尚书看着黎斐离去的背影,露出了肆意的笑容。
他唤小厮提来一壶酒,他独自坐在小亭里,手中紧握着那樽冷冽的醇酒。酒香在夜风中飘散,仿佛是他心头那份沉重的宽慰在空气中弥漫。每一滴酒滑过唇齿,都带着胜利的苦涩与无尽的感慨,三皇子,你的报应来了。
他回想起夺位之战时的场景。
当三皇子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早朝之上时,他和二皇子都不可思议。
他之前在装病,怎么可能!明明给三皇子下了毒,为何他一点事也没有。
他们派出信人查探,终于在最后查到了原因,原来是黎家小姐黎默。
当时三皇子已经势不可挡,他们熬夜筹谋,终于想到了这个妙计。
他假装投诚三皇子,为的就是等黎小将军的回京,疼爱妹妹的黎小将军兵权在手,若知道自己阿妹被三皇子如此折磨,你猜他会怎么做
二皇子坐不了皇位,三皇子也别想坐。
三皇子啊,三皇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柳尚书仰头猛地一灌,喝尽壶中的最后一滴酒,最后,振臂一挥,酒壶四分五裂地碎在夕阳之下。
他醉意朦胧地看着京城的方向,真好啊,京城又要乱了。
乱吧,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