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严浩翔在外头软语温存片刻,陈月依有些不想回去,不想看着那个不爱她的人被逼无奈才终于服软。
陈月依你想我去你那里吗?
在距离她的卧房十几米的时候她问。
严浩翔一怔。
他当然知道陈月依为什么这么问,也自然是愿意她去,只是……
严浩翔殿下,不如还是先去把问题解决掉,我不想看你总是为他生气。
陈月依好,等我。
陈月依借着廊灯细细描摹他的脸庞。
严浩翔回京后有了些肉,五官不像从前那样凛冽,倒是有些……娇嫩。
于是严浩翔脸颊的软肉便被轻啄了两下。
严浩翔长公主……
饶是有过不少更亲密的行为,这样的接触也还是让严浩翔耳朵尖红了起来。
陈月依等我。
——
陈月依推开门时心里还算轻快,随即便看到贺峻霖一身粉衣跪在床边。
她记得曾夸过他穿粉色好看,不知今日是不是有意为之。
北栀殿下,药。
北栀殿下怎么在外面走了那么久?
北栀这药再不喝就凉了。
陈月依三两口灌了下去,又看了眼贺峻霖。
陈月依让外面的人都退下,你去吩咐厨房熬一碗姜汤。
等外面连人影都没有了,贺峻霖终于开了口。
贺峻霖殿下。
陈月依……起来吧。
陈月依再跪下去腿废了。
陈月依自顾自坐下开始梳头发,却还是不忍心让贺峻霖继续可怜巴巴地跪在那里。
哪怕是背对着,她也能听到贺峻霖起身时的踉跄。
陈月依你要怎样,说。
陈月依求人可不是像你这样扑通一声跪下然后一言不发就可以的。
贺峻霖咬咬嘴唇,许是因为淋了雨,说话时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贺峻霖我只求长公主不要休弃我。
贺峻霖为您的皇兄所用我属实没有办法。
贺峻霖我确实是背叛了你,殿下想怎样都行。
贺峻霖只是如果我连驸马都不是了,怕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陈月依梳顺了头发,总算起身正眼看着贺峻霖。
陈月依什么时候裁的衣裳?
贺峻霖准备好的话被这一句打断,唇瓣张张合合,
贺峻霖前几个月吧。
贺峻霖我记得殿下之前说我穿这个颜色好看。
陈月依这种琐事倒是记得。
陈月依我说过我可以庇佑你,你却还是一次又一次与张真源勾连。
贺峻霖……我怕。
陈月依说得也是。
陈月依你觉得我一定斗不过他们,早晚是要死的对吗?
贺峻霖不……
贺峻霖只是有时候,为难一个人,比保护一个人要容易得多。
陈月依满腔火气突然被他委屈的一句话给憋回去了。
陈月依好。
陈月依就算你无奈,那你收买我府上的人是想做什么?
贺峻霖我只是怕再惹了殿下不高兴被为难。
贺峻霖想让自己日子好过一点。
陈月依你没说实话。
贺峻霖……还有为了跟外面互通有无更方便些。
陈月依……
这也不是全部的实话。
但陈月依已经没了耐心。
陈月依滚回去。
陈月依贺峻霖,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