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入宫了。

贺峻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抚着她的背帮人顺气。

是与陛下起了争执吗?
陈月依不答,只是一把拽过了他的手。
你应当很高兴吧?


殿下……何出此言?
贺峻霖全身的血冷了下来,他觉得今天陈月依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不是吗?

最好是我早早失权,到时候你就可以官运亨通了。


我并没有……
别装了。

陈月依近乎暴躁地打断贺峻霖,翻身压住他。
你不是早就搭上了张真源吗?

每天都巴不得我死了吧?


……

你也许是病了,心绪不宁。

我去帮你叫太医来。
说罢,贺峻霖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人,却就这样推开了。

?
陈月依的力气他不是没见识过,若是她想,完全能让他分毫动弹不得。
去吧。

她顺势翻身躺下。

殿下,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贺峻霖平复了火气,还是回来扶起了她。
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真心?


……若是当初你没有在大殿上选中我,我现在大概也会官运亨通。
贺峻霖眼睫无害地垂着,说出的话却一字重过一字。
说到底,他还是恨,还是不甘心。
我明白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身后的人。
辛苦你多委屈几日,等我病死了,你就如愿了。

门轻轻阖上,北栀搀着陈月依慢慢走到长廊另一头。

……

如果换一种初遇,我大概也很难不爱你。
朱志鑫大抵是怕触了霉头,早早跑掉了。只有苏新皓恭顺地站在门口。

长公主她……病得很厉害吗?

驸马,这我不太清楚。

我知道了。

地牢里还有人关着,你去提醒一下长公主。
陈月依病中烦闷,便时常去别处串门。
说是别处,其实十有八九都是宋府。
她倒是想去将军府,但带着病气往别人家跑属实不太好,便只好让宋府更热闹一些了。

马车套好了。

但是……
?


丞相府差人来问,说他们丞相今日有空,想请您过去。

还说您答应过要过去,提醒你别忘了。
还有说别的吗?


说他太忙了,只有今天有空。
……

她正准备去跟刘耀文花前月下,此刻被横叉一脚便更加郁闷。
那就去。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宋府。

不来了?

是。

说是丁丞相突然有事找殿下。
宋亚轩还没什么反应,刘耀文的脸却立刻就垮了。

他能有什么事?

罢了,宋兄,那我先回去了。

?

这就走了?
刘耀文依然不情不愿,

长公主不是不来了吗?

好歹也是朋友一场。

你与我难道就无话可说?

……也不是……

那就留下来,我们两个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