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短暂地照亮了秋千和上面晃着的人。
贺峻霖像是才发现陈月依今日打扮与从前不同,借着明明灭灭的光多看了几眼。
好看吗?

她摸了摸头上的小花。

好看。
但这个好看听起来没什么诚意,毕竟哪怕她在脸上涂满了胭脂,贺峻霖八成也会咬着牙说一句好看。
于是她点了点自己的侧脸。
贺峻霖似是在犹豫,不过片刻,微凉的柔软的唇瓣便贴了上来。
陈月依扭头搂住他的脖子,唇对唇的厮磨。
贺峻霖一时想躲,终究还是按捺住了没有动。
不是说看烟花吗?
他都准备好了要看了,又亲上来了是做什么?
想到这里,贺峻霖睁开了眼。
却不料陈月依也是睁着眼的!
于是他又闭上。
对面的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近在咫尺的温热也退了开来。
怎么睁开了又闭上?


……

只是没想到长公主是睁着眼的。
你的眉眼好看,想多看看罢了。

这一下彻底没了亲热的氛围,陈月依想了想,抬起了贺峻霖的一只胳膊,让他圈住自己,然后半躺在他怀里看着天。
园中飘来淡淡的梅香,贺峻霖垂眼看怀里的人,慵懒,柔和。
天上静了一会儿,许是玩累了,陈月依慢慢阖上了眼,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两下,眉间的花钿有些褪了颜色,让人更多地去看那一双细长柳叶眉。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又炸开一朵花,陈月依慢慢睁开眼,贺峻霖才意识到,自己已盯着他看了许久。
又看了一会儿,周遭渐渐安静下来,陈月依抓起贺峻霖的手,
回去吗?

居然不是“回去吧”,但也是时候回去了。
现在大约有子时三刻了,也该睡了。
陈月依不由分说便拉着贺峻霖去了她的卧房,脱了外衣便开始卸头上的钗环。
今日这一身虽不华丽,却也很是繁琐,贺峻霖看了看,道,

我去叫门外得侍女来帮你。
不用。

陈月依放下一个小步摇,朝他招招手。
我让人去打水了,你来帮我拆头发。

贺峻霖并未接触过这种脂粉钗环一类的东西,怕扯到她,迟迟不敢下手。
你傻站着干什么?

贺峻霖便随手挑了一个簪子,轻轻一拔,却见刚刚还是盘着的头发散了大半,散下来的头发上还挂了一个没拔掉的钗子。
……

陈月依拍了他一下,示意贺峻霖帮她把耳环摘了。
贺峻霖依旧是轻轻的,指尖扫过耳垂,带起一阵酥麻。陈月依原本搭在头发上的手顺势下来握住了那只稍微大一些的手。
算了,还是我来吧。

之所以不需要帮忙,不过是因为她们总怕扯到她,太慢了,叫贺峻霖来也只是为了寻个开心。陈月依两下便拆完了头发又梳好,待洗了脸,便拽着同样只有里衣的贺峻霖上了床。
不过她今晚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把手搭在人胸口,便叫守夜的侍女吹了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