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太好查。

我所能了解到的就是他们家大房经商,那一阵子京城生意不好做,就走了。
再没回来?宅子呢?


我也觉得可疑,但这个查起来恐怕很费劲,所以我就先把能查到的结果跟您说了。
生意不好做,京城生意都不好做了,那还能去哪儿做?
这件事你记着,安排人去查。


好。
晚上就要跟张含玉谈判了,陈月依靠在椅背上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精力了。
也该考虑考虑别的事了。
比如,再拉拢一些人,想办法把禁军弄回手里。
还有……
北栀!


长公主,怎么了?
北栀从门外进来,看着心情还不错。
什么事这么开心?

那老家伙怎么样了?


我正准备跟您说这件事呢。

他吃了两天的药,觉得腿没有好转,身体还倦怠,从昨日就告假了。
行,再让太医去瞧瞧,换点儿药,给他治治腿,但也别让他好了,过几日实在不行了就送到庄子上吧。

晚上,陈月依去见了张含玉,一切顺利。
芷萱飞鸽传书,说张极父母的情况明显变好了。
大概明日,张极的结果就会被宣判,届时是把人马上换回去还是怎样,就再看情况吧。
谁知接着的一个早朝,马嘉祺却把她留了下来。
皇兄留我有什么事?


妹妹从前就常常帮父皇分担政务,怎么现而今,反倒惰怠了?
陈月依觉得好笑,随手拿起几本奏折翻了翻,不巧就看到一本弹劾她权力过大的。
惰怠了?

从前我的身份与今日怎么能比,我若是还每天处理政事会见大臣,怕是会被当做有心谋逆吧。


朕不这么觉得,旁人说的话就能阻止你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让我以后每天帮你看无聊的折子?

让我猜猜,是不是催陛下选秀的折子太多了你不愿意看了?

陈月依语气不善,甚至特意把陛下二字拉长了语调来讽刺他,马嘉祺也不恼,只是眼里带笑地温柔地看着她,

所以妹妹愿意帮我分担吗?
竟然直接这么问了。
像是从前陈月依有什么事懒得做,马嘉祺哄着她做一样。
往日的记忆往上一冲,面前玄色衣裳的人与记忆里清朗的少年人重合,陈月依鬼使神差点了头。
那哥哥以后差人把不愿意看的折子送到我府上就是了。


好,只是妹妹每日事情不少,也不必看太多,可别累着了。
他说这话含沙射影,陈月依不知道马嘉祺究竟了解多少,也没打算理,左右没什么别的事了,干脆起身往外走。

不留下来用个家宴?
两个人叫什么家宴。

家宴二字又让她想起身后人弑父之事,刚缓和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还有,陛下您可得让人筛一筛,若是我看到有敢骂我的,我怕是会直接骂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