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
丁程鑫“是啊。”
丁程鑫“居然把你管教成了这副模样。”
他眼睛里的失望如潮水一般倾泻出来, 水漫堤坝,湍急地涨落,一分一寸地渗入石头的缝隙里。
负面的压抑情绪,终将成为伤害彼此的利剑,贯穿胸膛与心脏,在拥抱里被利剑连接,在疼痛里无法分离。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马嘉祺。
丁程鑫不再去看他,他知道他和马嘉祺都各执己见,想要变成正常的兄弟关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无法放下芥蒂,而马嘉祺更不能,他的执着远超乎想象。
马嘉祺“很抱歉……我让您伤心了吧。”
Alpha突然出声。
在波浪里溺毙的声音起伏着,带着沉寂与试探轻轻地朝丁程鑫靠拢。
穿梭旷野、洞穴、万物。
马嘉祺不断地低下头来,他的脖颈、骨骼弯曲下来,血液弯弯折折地流淌,低下一次又一次的头,绕过一个又一个的弯,温和的脸终于被压进黑漆漆的夜里。
没有人再能看清他的脸。只有将手覆在脸庞上,才能感知温度,只有捧起脸,才能重见天光。
他道着歉,示着弱,服着软。
响在深夜里如同呓语一般回荡着。
沸点很低,于是翻滚,冒泡,以为是一百摄氏度的水。
“……”
马嘉祺“您说的话,我都会记住的。”
马嘉祺顿了顿。
声音坠入光怪陆离的渊里,自下而上冒着孤寂的冷意,声线轻微地被压低了,然后喉间滚动出了请求。
马嘉祺“您别不要我。”
他低着头,错开月光,像是等待人来折断的枝桠,不会在风里摇曳,虚无地停滞在角落。
Alpha露出脆弱的底色,说一些与力气天壤之别的低声下气的话,声音布满疮痍地请求着。
他垂着眉眼,睫毛抖落着月色,和久久停在他眉宇间的目光。
——Omega毫不遮掩的失望终于中伤了Alpha。
侧上方传来了一声叹息。
一只手探过来,指腹抵在他下巴上,把他的脸抬起来。
“睡吧。”
“我就当做今晚什么也没发生。”
……
雨水在玻璃上蔓延开,裸露出狰狞的裂痕,留下的水渍是受伤的痂。
临摹着倒影的手指在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上徘徊,在潮湿里落难的男男女女,裤脚都湿了一片。
马嘉祺看到一辆货车停在了隔壁。
有人搬进了隔壁。
他看到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出来,小孩子淘气,一下车就开始到处踩水,男人穿着西装裤,生人勿近又多金的气质隔着茫茫的雨都让人感受到,那男人轻而易举地就把胡乱踩水的小孩子提了起来。

男孩开始闹,闹得很凶,又是要往地上躺,又是要张口咬男人的手,将熊劲儿发挥到极致,张牙舞爪。
他一口就咬到了男人的虎口。
马嘉祺把窗户打开,雨势小了很多,细若游丝的雨飘了进来,凉丝丝地打在脸上。
正在此时,男人甩开了讨人嫌的孩子,皱起的眉头还未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