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巴的死在猜叔的意料之外。
但是他很清楚是谁动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惩治那个人。
貌巴的葬礼风光举行,猜叔跪在垫子上,但拓跪在他后面,萎靡地不像那个实诚的汉子。
也是,毕竟是他的亲弟弟,他没发疯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其他“猜叔,外头有个女的,想见你。”
猜叔“不见。”
猜叔闭着眼,双掌合十,他信佛教,往生超度能让灵魂前往彼岸,他也希望貌巴能快快转生,免受今世之苦。
那个小弟挠了挠头,犹豫着开口。
其他“啷个人说,猜叔听了她个名字就会见她。”
其他“她说她叫啥子……琅那?”
琅那。
佛音梵声已经听不见,但拓耳边全是琅那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有七年没听过了。
那个开朗的少女,在达班很少见,一口一个阿哥的叫他,跟他跑边水,什么都敢,什么都不怕,猜叔唬她,让她去南勃邦跑边水,十七的女娃拍着胸脯子管猜叔要车钥匙。
当然不会让她去南勃邦,那里那么危险。
琅那是但拓亲手开枪打死的。
猜叔“但拓,你跟我过来。”
但拓跪在原地没反应。
猜叔“但拓。”
但拓“……来啰,猜叔。”
竹栅栏外面,高挑的年轻女性穿着皮衣,露出美好的脖颈与一小片胸脯,工装裤踩着马丁靴,脸上还带着极其反光的大镜片墨镜,烫了红色的波浪卷发,像是通红的太阳。
但拓“琅那……”
看到猜叔和但拓走过来,琅那一把打掉比着自己的枪管,和他们二人挥挥手。
她偏头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达班人。
琅那“打听打听琅那的名字,别惹老子。”
琅那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气势不输但拓。
然后站在猜叔面前不说话。
猜叔“你没死。”
琅那“确实死过一回,托达班的福,我又回来了,阿爸。”
琅那“还有阿哥,我回来了。”
琅那摘下墨镜,有神的眼睛看向但拓,他还是那么老实,即使琅那做过背叛达班的事情,但拓也不敢直视琅那的眼睛。
一声阿爸,一声阿哥,旁边的达班人听了都震惊,操着口音互相说个不停。
有些在达班待的年头久的,自然而然就想起来,这熟悉的名字到底是谁。
七年前那个偷了猜叔的钱、睡了但拓的人,想从达班逃走、偷渡去中国的琅那,猜叔的养女,琅那。
十八岁的女娃的心眼和这群老达班人比算个屁,才一出达班的大门口就被枪管子指着脑门摁地上了,大老爷们骂的脏极了,猜叔和但拓就站在门口,高光手电筒晃在琅那眼睛上,她啥也看不清。
但拓是被她下了药,不然没法霸王硬上弓,他被人灌了水,虽然四肢软,还是被人扶着,估计恶狠狠地瞪着她。
哦对了,肩膀上估计还有琅那的抓痕。
就一枪,邦一声,琅那偷的钱掉在她自己的血泊里,猜叔不要了,叫别人连尸体带钱打包扔进垃圾场里,自然会有人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