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芳菲轻抬眼帘,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中荡漾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是吧?”
“这就意味着,昨日的风波,不过是李家与孟家精心布局的一场戏,他们的目标明确——岁试之巅,而你,叶世杰,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一枚通往胜利的关键跳板。”
话语很锋利,让人不得反驳,却也一击即中关键。
叶世杰闻言,眸光微凝,眼中闪烁着戒备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对他们无信任可言,那么,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薛芳菲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微笑,她仰头直视着叶世杰,声音低沉而坚定。
“表哥,姜家与叶家的恩怨情仇,皆因我姜梨一人而起,此乃事实。但当年,我亦有难言之隐。”
她的眼眶渐染上一层薄雾,晶莹的泪珠在眼角徘徊,令叶世杰一时失神。
“那一年,我在姜家遭受季淑然的蒙蔽与陷害,被迫留在贞女堂,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
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时至今日,我在姜家的处境仍未见好转。”
“表哥,我今日前来,只为向叶家坦白过往的无知与对祖母的伤害。欲入皇宫,面圣君王,必先夺魁首;欲洗清姜梨之名,需有实力与季淑然一较高下。”
“因此,我愿助叶家一臂之力。京城之外,叶家富可敌国,却也成了众矢之的。李家的棋局,正将你置于风暴中心。”
“叶家世代经商,远离朝堂,这份庞大的家业,终将引来豺狼虎豹的觊觎。唯有夺得魁首,进宫求官,方能护叶家周全。”
薛芳菲的目光深深锁住叶世杰,缓缓垂下眼帘,“我言尽于此,表哥,你细细思量。”
说罢,她轻轻拂袖,起身欲离去。
“等一下。”叶世杰的声音略显急促。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薛芳菲嘴角漾起一抹真挚的笑容。
她心里清楚,他定会答应她的请求。
与叶世杰交谈完毕后,薛芳菲便匆匆赶往肃国公府。
萧蘅一得知消息,便立刻从书房走出,疾步来到前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学服的清丽女子。
“阿狸。”
正低头踢着小石子的薛芳菲闻声抬头,看见不远处的他,眼中含笑,轻轻挥了挥手。
“阿蘅。”
听到这个昵称,萧蘅微微一愣,尽管薛芳菲以前也曾这样称呼过他,但次数寥寥无几。
婚后,她通常以“夫君”相称,不过萧蘅对此并不介意,只要她人就在身边,叫什么都好。
他递出手中的手帕:“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是走过来的吗?为什么不坐马车呢?”
薛芳菲接过手帕,擦去脸颊上的汗水,边走边答道:“刚和表哥讨论完岁试组队的事宜,这里离得不远,就直接步行过来了。”
“肃国公,我发现你现在每天都随身携带好多手帕啊。”
萧蘅闻言挑眉一笑:“还不是因为有只小狸猫整天在外面玩得灰头土脸的?”
薛芳菲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萧蘅打开手中的红扇,静静地为她扇风,偶尔应和几句。
“九月呢?”
“在里面。进去吧,有需要记得叫我,今晚不回姜家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妥当。”
萧蘅那双凤眼此刻满是柔情,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屋内,司徒九月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两人,感受到他们之间流露出的浓浓情意,心中不禁一紧,迅速转过头,不愿再目睹这令人心痛的一幕。
薛芳菲轻拍他的手背,声音温柔而充满爱意:“放心吧,我之前都能挺过来。”
说完,她转身步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