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月色如练,银光洒落在古老的庭院中,映照出一片幽静。
封闭的房屋内,司徒九月与薛芳菲相对而坐,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气氛。
突然,司徒九月的动作停滞,她的眼眸如同深潭,紧紧锁住薛芳菲那平静如水的面容。
“你可得想清楚了,这蛊中的毒蛛,一旦触碰,生死仅在一线间。”
司徒九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
薛芳菲轻笑,笑容中透着坚定,“我自然明白,司徒姑娘,开吧。”
随着薛芳菲的话语落下,司徒九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身体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左手边的瓷碗,露出了一丝无奈,“你赢了。”
毒蛛虽小,但是它毛茸茸的,趴在她的手上,却让薛芳菲心中生起一阵厌恶,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这时,萧蘅的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薛芳菲的不适,他轻轻拂去她手背上的小蜘蛛。
这一细微动作,让司徒九月心头一震,她抬起头,凝视着萧蘅,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不巧,我的小宠物此刻并不在此,它藏匿于我初来乍到时的居所。”
薛芳菲闻言,微微摇头。
“无妨,等司徒小姐闲暇之时,再行医治亦可。何况,夜已深沉,我也该告辞了。”
“我送你。”萧蘅轻声说道,向司徒九月微微点头,随即下意识的轻轻抓住薛芳菲的肩膀,扶她起身。
目送薛芳菲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萧蘅收回视线,却发现司徒九月站在不远处,目光深邃地望着他。
“你对她,动了心,是吗?”
司徒九月的话语,如同秋风扫过落叶,带着淡淡的哀愁。
萧蘅的脚步顿住,他转过头,面对着眼前这位满眼伤感的女子。
“是。”他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司徒九月的眼眶泛红,她紧握双拳,声音颤抖.
“你曾说过,你不谈风月……”
萧蘅缓缓合上了手中的折扇,目光柔和,
“也许,在遇见她之前,我确实是那样认为的。”
“你!”
司徒九月未曾预料到他会如此坦诚,愤怒与不甘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在风中无声的叹息。
她转身疾步离去,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萧蘅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无奈轻叹了一口气。
身后不远处,文纪正兴致勃勃地拉着陆玑分享八卦。
文纪双手环抱胸前,望向司徒九月离去的方向,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嗯,主君这招惹人的本事还真是不减当年。”
陆玑冷峻的面容微微一扫文纪,语气淡漠:“你若想找揍,别扯上我。”
说完,他便径直转身离开了。
“喂!陆玑?!你这是什么意思!”文纪一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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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
令薛芳菲没想到的是,刚一下车,就被叫到了姜老太太那里。
一进门,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源自姜元柏的严厉,还有季淑然眼中的幸灾乐祸。
薛芳菲心中毫无波澜,不用想也知道是叶世杰一事了。
但想到自己已经经历过类似的情境,这次自然更加从容不迫。
论口才,她自信颇有几分功底,即便是黑白颠倒,也能言辞巧妙地说得天花乱坠。
这时,姜景睿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出现了,一番好言相劝,总算让姜老太太消了气。
“既然肃国公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
望着姜景睿远去的身影,老太太缓缓走向跪在地上的薛芳菲,将她轻轻扶起。
“梨儿啊,你也长大了,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老太太慈祥地抚摸着她的头,眼中满是疼爱与欣慰。
薛芳菲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位慈祥的长辈,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为那位在青呈山上魂归天际的姜梨而感伤。
梨儿,你看到了吗?即使在这复杂的姜府之中,依然有人真心待你如宝,只是有些人的爱来得太迟,有些人的爱被蒙尘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