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回家吗

成绩公布的那天傍晚，宋寒站在教室门口，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远处发呆。她心里盘算着得回家取几样东西，可身边唐佳的样子却让她分了神。唐佳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般僵硬。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出一个月前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画面——那些尖锐的争吵、摔门声，还有母亲红肿的眼睛。光是想象再次踏进那个家门，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哆嗦。

“算……算了。”唐佳嗓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哽咽，“我实在没勇气回去。”

宋寒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见她这副无助的模样，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随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那……要不就在出租屋那边凑合着过年吧。”宋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唐佳耳中，让她猛地愣了一下。

出租屋面积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洁剂味道。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爆竹炸响的“噼啪”声，为安静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氛围，却又显得格外冷清。两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错，谁都没有再提回家的事情。

宋寒推开家门的时候，一股烟酒味扑面而来。父亲正和一群所谓的“朋友”围坐在客厅里打牌，桌上的扑克牌被拍得啪啪作响，夹杂着粗俗的玩笑声和哄笑声。她皱了皱眉，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快速拿起需要的东西后，她走到父亲身边伸出手：“爸，给我点生活费。”

父亲头也没抬，只是从桌角抽了几张褶皱的钞票塞到她手里，动作干脆利落，似乎生怕耽误了自己的“战局”。宋寒接过钱，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纸币时，心里涌上一阵酸涩。她早习惯了这种漠视，从记事起，这个男人就从未真正关心过她这个女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