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池面涟漪微动,枝叶作响,聒噪的蝉鸣阵阵,巷子深处传来野花的香,夏天还是一如以往。
祈月托着腮,看着窗外的风景,时不时在草稿本上画几笔,线条有序地交错,画面被定格在此刻。
时针转动,时间前进,周五的课学生几乎听得都心不在焉。
苏禾扯了扯祈月的校服,声音压地很小。
“月月,放学去吃学校对面新开的米线吧,听她们说可好吃了。”
祈月回过神,冲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寂静的校园在下课铃打响之际变得沸腾,苏禾拉着祈月就向校门口走去。
微风吹过,卷起少女的发丝,在风中飘动。
两个人挽着胳膊,有说有笑地聊着,时不时还互相打闹。
校门口来接学生大家长早就等候多时,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各色,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
祈月的余光瞥见一位少年,男生笔直地站在那,白色的短袖显得人干净利索,肤色不同于其它男生的小麦色,甚至比女生都要白。
苏禾说了半天,见一旁的少女分了神,顺着目光顺着望去,不禁调侃道:“看得这么入迷啊。”
祈月收回视线,多少有些不自在,毫无说服力地为自己辩解。
“没有,在想事情。”
在想喜欢何时才能说出口,何时才有资格说出口。
祈月与祁叶的遇见在祈月五岁那年,祈父因为工作的缘故搬到了临城,两家也由此做了邻居,玩泥巴的小女孩与清冷的小男孩从此便有了交集。
小孩子的喜欢很纯粹,那时祁母问祈月喜不喜欢祁叶,女孩眼角弯弯,露出酒窝,点了点头,怕对方不知道般,用语言回答了遍;“喜欢。”
那时的喜欢是因为祈月觉得祁叶好看,漂亮的小哥哥,再后来,就不止因为帅了。
“阿苗,今天我先不陪你了,改天可以吗?”
苏禾摊开手,一脸无所谓,似乎已经习惯被祈月放鸽子这种事情了。
“知道了,去吧。”
夏日的风总是很温柔,空气是橘子汽水味的,不知为何,总有几棵树这时已经凋零,落叶却不会随风,好像在向世间展示最后的唯美。
少年的头发被阳光照射成泛着金色,抬头,见祈月走去,收起手机,招了招手。
祁叶熟练地结果书包背在自己身上,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好像都在等着对方打破这份尴尬,但却谁也没开口。
天色渐渐暗淡,天边残留着落日的痕迹,路灯准时亮,夜晚的临城充满人间烟火气。
祁叶带着祈月来到一家餐馆前,位置只有零星几桌,祁叶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并把菜单推给了祈月。
“想吃什么?”
祈月看着菜单上各色的菜品,指了指其中的爆炒蛤蜊,其实她没什么想吃的,最近总是没什么胃口。
祁叶接过菜单,又添了几个菜,递给服务员后,氛围又将至到原有的尴尬。
好在,这种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
“周末打算做什么?”
祈月吃了口菜,想了想,她好像没什么要干的,除了学习就是发呆。
“可能会出去转转。”
毕竟周末,还是出去玩会吧,这个周末好像有新的电影要上映吧。
“一个人?”
祈月抬眼看去,四目相对,少年眼底是他看不出的情绪,但在看去时又不存在了。
月光如往常一样皎洁,繁星点缀着盛夏的夜空,远处的霓虹灯指着方向。
祈月看在走在前面的少年,高挑,带着少许生人勿近的意味。
他在前面走着,她在后面走着。那一刻,她想让画面定格在此刻,却不想永远的定格在此刻。
“那个…祁叶。”
少年回过头来,看向女孩,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祈月搓了搓衣服,紧张地不敢望向面前的少年,只好低着头。
“你这周末有时间吗?可以一起去看电影吗?”
见祁叶没回答,祈月只好收起脸上的失落,仰起头:“没有时间也没有…”关系的。
“可以。”
什么?
见祈月神情呆楞楞的,祁叶走上前戳了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快回家了,怎么变得越来越傻了?”
夜晚的临城,蝉鸣持续鸣叫,风吹过时,声音便在空气中布满。
祈月不满地辩解:“明明是越来越聪明了。”
祁叶低头轻笑出声。
爱意如枝头的花苞一样,随时等待着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