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完毕,新生们被学长学姐引进了公共休息室。分配寝室时费了些时间。
德拉科不悦地皱起眉,首先Pass掉正对着一个纯血女巫“放电”――抛魅眼的布雷斯.扎比尼。
哦,梅林!他可不想每天早晨刚睁眼就看见“情圣”室友和各色各样的女巫打啵。
克拉布和高尔一开始便不在德拉科的考虑范畴内。
思来想去,他打定主意向西奥多走去,到人跟前却硬生生拐了个弯。
他怎么就忘了卡纳斯.诺特这个小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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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手工风铃随风剧烈晃动,随之而来的是清脆的铃声。
“我会说服我爸爸的……他一定会给我买一把真正的飞天扫帚。”年幼的德拉科站在魁地奇精品店的玻璃窗旁暗暗想道。
他今年已经五岁半了,比他早些出生、已满六岁的小伙伴布雷斯早在自家庄园上空满天飞了。
而他却还玩着人家丢弃添柴火的儿童飞天扫帚,并为离地至多一米的高度而沾沾自喜。
甚至只有偷溜出来才能一睹飞天扫帚的风采。他感伤地想道。
“你挡着我了。”
他愣了下,转身看见一个同龄男孩不悦地皱眉。
德拉科常年苍白的脸染上红晕:“哦,那可真是抱歉……”
话虽如此,他却并没有让开,反而把路挡得死死的。
迎着德拉科挑衅的目光,黑发男孩沉默了……
当时间流逝数秒后,德拉科感到无趣,撇嘴刚准备挪动时――
“我还以为这些玩具只有小孩才会玩呢。”黑发男孩露出个公式化笑容,但言语中的讥讽意味可实在不友好。
“西奥!原来你在这!”又一个黑发男孩小跑着过来,并扑进了与德拉科发生争执的男孩怀里。
德拉科望着两个乌发男孩,一眼看出了不同。小家伙戴着单只眼罩,更瘦弱些。
“他眼睛是出什么问题了?”待他回过神后,他的疑问已经得到了回复。
正在哥哥怀里像仓鼠一样蹭的男孩抬起头,清秀的眉眼如画,映入他的眼帘。只看见小少年湖蓝色的眸子雾蒙蒙的,唇勾起细小弧度,一张一合……
记忆仿佛是一台放映机,中途失了截录像带。再次续上锈迹斑斑的发条,随着“咯吱咯吱”散了枝条般的噪音,德拉科眼前飞速掠过几幅图画。
哥哥不情愿地与他握手;弟弟走来握手,他顽劣地多施力度。结果弟弟手软,不疼但落了作恶把柄;哥哥狠狠剜了他一刀并把弟弟拽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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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愠怒地瞪了汤姆一眼,显然是将气撒到了他身上。
但下一秒他的怒火就烟消云散、化为乌有。因为他亲爱的西奥多失而复返了。
“我们一间?”
“那好吧。”德拉科心里乐得开花,脸上却是一副“哦,也只能如此”的臭屁模样。
汤姆安静地坐在雕花沙发椅上。在别人找室友时他潇洒地往后一仰,合眼在温暖的壁炉旁打了个盹。
许是灵魂不稳定所致,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做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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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lord……”金发少年在确定四下无人后压低声音开口。
犹如电流贯入身体,一种酥麻的感觉席卷了大半边身子。他兴奋地颤栗着。
“您还有什么小事是我能为您分担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圆滑又恭敬地询问。
汤姆此时正坐在弯柳树下,手上出现一本换了封面的书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
他的指尖敲打着书沿,敛眸盯着书页,脸上难得露出了愉悦神情。
不同于往日,他的喜悦很纯粹,完全不夹杂任何嗜血暴虐。很阳光,罕见的充满少年人的向往与憧憬。
“帮我准备几套毕业礼服。”汤姆对马尔福的审美十分信任,交代完又低下了头。
马尔福吃了瘪,但能在伴君如伴虎的情况下成为汤姆的多年挚友,他果断闭嘴没再打扰。
梦境中书页上的文字开始焦躁地跳动起来,字母也被拆分,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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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睁眼,迷蒙地看见一角袍动。他清醒过来。
一个黑发男孩正蹲在壁炉旁伸着胳膊,似乎在施咒。
卡纳斯收起魔杖,施展的‘火焰熊熊’已经使壁炉内的明焰蹿起了火舌,舔舐着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小响声。
他本想再整个隔音咒让壁炉旁睡着的汤姆不被打扰。但考虑到白噪音益于睡眠后打消了念头。
汤姆凭壁炉内的变化猜出了卡纳斯刚施的魔咒。
他坐在壁炉旁,明亮的火光夹着炙热的温度扑面而来,饶是不好受。
于是汤姆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实施了战略性躲避,顺带舒杺下筋骨。
不知是起床气还是没睡够,他的脸色很不善。
与此同时,卡纳斯思忖着如何告诉汤姆刚刚斯内普教授大忙人抽出时间过来,把落单、没得挑的两人分到了一间寢室。
他想象着汤姆听后的反应,因为蹲久腿麻了,就扭头直起身。
许是用力过猛再加上惯性作用,他与站着的汤姆距离越来越近,躬着腰撞进了后者怀中。
好另类的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