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尊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南宫月容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语气漫不经心。她的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直抵魔宫深处。

玄夜昨日又派了魔兵出去,往南边去了。
相柳立于窗前,月光将他银白的长发染上一层冷辉。他的声音清冷如玉,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他转过身,看向榻上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倒是沉得住气。婉卿逃婚半个月,玄夜几乎把魔宫翻了个底朝天,却独独没有动你分毫。

他不敢。
南宫月容冷笑一声,将棋子随意丢回棋盒。她站起身,走到相柳身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垂落在肩头的银发,动作亲昵而自然。

玄夜再疯,也不会真的杀了我,更何况……
她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婉卿最在乎的人就是我。若他真敢对我怎样,这辈子都别想让婉卿回心转意。

所以你当初才敢那样闯进他的寝殿?
相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抬手握住南宫月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至极。

我倒是没想到,你这般冷心冷情的人,竟也会为了妹妹连命都不要。

婉卿不一样。
南宫月容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情。她抬眸看向相柳,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眸,此刻竟泛着柔和的波光。

这世上,我只有她一个亲人。当年若不是我护不住她,她也不会……罢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那你我呢?
相柳忽然问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南宫月容,眼底藏着深深的期待,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
南宫月容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她踮起脚尖,在相柳唇角落下轻轻一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是我的男人,自然也是我的。不过……
她顿了顿,伸手点了点相柳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可别指望我会像对婉卿那样对你。在我这里,你顶多排第二。

第二也够了。
相柳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将南宫月容揽入怀中。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满足:

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位置,第几都无妨。
南宫月容靠在他怀中,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窗外的月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腾蛇那边如何了?
半晌,南宫月容忽然开口问道,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还在地牢里关着。玄夜没动他,也没审他,就那么干晾着。
相柳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这不像玄夜的作风。依他的性子,早就该把腾蛇扒皮抽筋,逼问婉卿的下落了。

他不审,是因为他知道腾蛇不会说。
南宫月容从相柳怀中退出,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远处魔宫的方向。月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冷峻的轮廓。

腾蛇那小子,看着没个正经,骨子里却倔得很。他既然敢冒着性命危险帮婉卿逃婚,就绝不会出卖她。玄夜审他,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那玄夜就这么干等着?

他在等婉卿自己回来。
南宫月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玄夜那个人,你以为他疯,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他知道婉卿逃出去容易,可想要彻底摆脱他,难。婉卿的性子我了解,她虽然害怕玄夜,但真要她彻底割舍,她也做不到。

所以你才不急着去找婉卿?

急什么?让她在外面散散心也好。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
南宫月容转过身,看向相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更何况,我派去跟着她的人,每日都有消息传回来。她现在在莲花坞,被江澄软禁着呢。

江澄?
相柳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个云梦江氏的宗主?他怎么掺和进来了?

谁知道呢?婉卿那丫头,走到哪儿都能惹出一堆事来。
南宫月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眼底却藏着一丝宠溺:

不过也好,江澄至少不会伤害她。比起玄夜那个疯子,江澄倒算是个安全的选择。

你就不怕江澄对婉卿动心思?

动心思又如何?
南宫月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若敢对婉卿用强,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你还是这般护短。
相柳轻笑一声,走到南宫月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

不过,你这般冷心冷情的人,倒是让我很好奇。若有一日,我被人欺负了,你也会这般护着我吗?

你?
南宫月容转头看向相柳,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堂堂相柳大人,九头妖王,谁能欺负得了你?

那可不一定。
相柳低下头,额头抵住南宫月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

比如现在,你就正在欺负我。

哦?我怎么欺负你了?
南宫月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勾住相柳的脖子,故意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

说来听听?

你明知我舍不得离开你,却总是故意说些让我心慌的话。
相柳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满是宠溺。他收紧手臂,将南宫月容紧紧拥入怀中,低声道:

殊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推开我。我可以排第二,甚至可以排第三、第四,但求你,别让我彻底失去你。
南宫月容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抬手轻轻抚过相柳的脸颊,声音难得地柔和下来:

傻瓜,我既然选了你,就不会放手。这世上,能让我南宫月容放在心上的人不多,你和婉卿,便是唯二的两个。

那就好。
相柳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低头吻住南宫月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仿佛要将所有的深情都融入其中。月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宛若一幅绝美的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相柳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南宫月容。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眷恋与温柔:

今晚,留下来陪我。

你这是邀请,还是命令?
南宫月容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是请求。
相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以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
南宫月容轻笑一声,伸手勾住相柳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夜色渐深,月华如水,洒落在两人的身上,将这一切映衬得如梦似幻。屋内烛火摇曳,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温柔而缱绻。
第二日清晨,南宫月容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她微微皱眉,正要起身,却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相柳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醒了?
相柳走到床边,将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抬手轻轻抚过南宫月容的脸颊,眼中满是温柔:

昨夜累着了吧?喝点粥暖暖身子。

你什么时候起的?
南宫月容接过粥碗,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舍不得走。
相柳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南宫月容,声音低沉而缱绻:

只是想趁你睡着,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你昨夜没怎么吃东西,我怕你饿着。

相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离不开你的。
南宫月容放下粥碗,伸手轻轻抚过相柳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本不该有软肋的。

那就不要离开。
相柳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声音温柔而坚定:

让我做你的软肋,也做你的盔甲。
南宫月容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她伸手勾住相柳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好,我答应你。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温情。窗外阳光洒落,为这静谧的清晨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