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脚步沉重,好像有一种力量竭力阻止我前进。
棺内的人安静地躺着。
面容苍白,唇无血色,青丝如瀑,一袭红衣更衬得可悲。
她手执团扇,放在胸前,耳上坠着我亲自挑选的耳珰。
那是......我。
我死了?
可我分明记得与严珞拜堂成亲,甚至一起生活了很久啊。
我还有孩子。
不可能。
那不可能是我。
无论如何我也没有死在成亲当日。
我摇头,后退的步伐有点慌乱,跌坐在地。
“那女子的确是你。”
我抬头,看向来人。
“你是谁?你又怎会知道?我为什么会有之后的记忆?”
“那不是记忆,只是你的妄念罢了。”
五
我再度惊醒,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
起身,看向四周,一切东西是那么陌生又熟悉。
难道......我没有穿越?
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又瘫倒在床上,深呼吸了几次,才渐渐平复心情。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谁呀?”我嘟囔了一句,趿着拖鞋走向门口,“谁会来这种地方找我?”
透过猫眼,我看见了一个身穿白T,头戴鸭舌帽的男人。
帽檐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可露出的嘴以及下颌透露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
太白了。
唇色,肤色都是与常人不同的白。
“你是......是谁?”我哆嗦着握紧门把手,不敢开门。
“余晨,开门。”
我被这道熟悉的声音砸的有些发蒙,好像在哪听过。
直到他抬头。
我呆愣地站在原地,“严珞?”
门开之后,严珞迅速把门反锁住,然后转头看向我,步步逼近。
我不断后退:“你......你干什么?”
严珞倏地笑了,眼神中带着嘲讽,他猛地把我推倒在沙发上,用手死死掐住我脖子,五官凶狠,“余晨,你害我死的好惨啊。”
“放开......放......放开我!”我拼命掰他的手,可他的力气远远大于我。
氧气越来越少。
我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闭眼前,我仿佛看到严珞满身是血倒在我面前。
胸口的刀......是我亲手插的......
急促的敲门声喊醒了我。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扼住我脖子的手消失了,严珞也不见了。
又是一场梦吗?
可刚刚的窒息感那么真实。
我大口呼吸着失而复得的空气。
在敲门声第三次响起之前打开了门。
冲进来的不是严珞,而是警察。
“余小姐,我们怀疑您和多年前一起凶杀案有关,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我认命地点点头。
是了。
这才应该是结局。
噩梦终于结束了。
直到被警察带走,记忆如洪水搬涌现。
严珞是被我杀的。
国外的offer是他拿到的,是我不让他走,一次又一次吵架,他受不了提了分手,我一冲动杀了他,但又怕承担责任,于是埋尸,潜逃......
而那本以他为原型的小说,其实是我的自传。
我无法告诉别人事情的真相,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诉说隐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
可我又承担不起网上滔天的骂声。
所以小说里,我改变了事实,也为我们画上了句号。
也为多年前的自己了却遗憾。
可法网恢恢,我如何能躲得过?
故事的最后,以我被判死刑为结局。
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