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宝殿之中,血腥味混着残存的檀香,交织成令人窒息的气息。傅砚辞爬到傅晨曦身侧,单膝跪地,断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每动一下,撕裂般的剧痛便席卷神魂,可他全然顾不上自身伤势。
他放轻动作,脱下自己尚且完好的外袍,小心翼翼披在傅晨曦身上,将她单薄的身子紧紧裹住。傅晨曦没有抬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大殿青石砖缝里蔓延的暗红血迹,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经抽离躯体,方才的绝望依旧死死缠缚着她。
“晨曦……为师在。”傅砚辞声音沙哑,指尖微微颤抖,想要触碰她,又怕惊扰到她,只能低声安抚,“我们离开这里。”
傅晨曦睫毛轻轻颤动,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向他的方向靠了靠,所有的悲恸都压在心底,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
殿外远处,僧人的惨叫已经停歇,宣玉带着玉玺残片远去,脚步消失在山林深处。古寺死寂,只剩下风吹殿角铜铃,叮铃铃响,像是哀鸣。
傅砚辞咬紧牙关,运转体内残存的佛道灵力,勉强稳住断臂流血的伤口。他半扶半搀着傅晨曦,二人步履蹒跚,避开寺中遍地僧人的尸身,寻一处侧门,悄悄离开了龙泉寺。
夜色沉沉,山林阴冷。二人不敢走官道,只能钻入密林深处,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暂作歇息。
山洞潮湿阴冷,傅砚辞寻来枯枝,勉强燃起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光映着他苍白失血的脸,断掉的左臂用布条草草包扎,血色依旧不断浸透布帛。
傅晨曦靠着洞壁坐着,身上裹着傅砚辞的外袍,始终一言不发。她望着跳动的火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宣玉癫狂的笑声,昔日三人结伴穿越漠北、共抗饕餮的画面,此刻全都变成刺向心口的利刃。
傅砚辞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满是愧疚。若是当初没有一同踏上寻找玉玺的路途,若是早些察觉宣玉心中潜藏的野心,一切便不会走到这般地步。他低声开口:“是为师的错,没能护住你。”
许久,傅晨曦才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如同风声:“不怪师父。是玉玺……是那至宝,扭曲了他的心。昔日并肩同行之人,说反目便反目。”
“宣玉集齐玉玺残片,手握天命之力,他想要一统五代十国,到那时,天下苍生都会卷入战火。”傅砚辞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忧虑,“他如今野心滔天,无人能阻。”
傅晨曦垂眸,指尖攥紧衣料,心底那股荒芜的无力感依旧挥之不去。她低声道:“我们现在,还有办法阻止他吗?我们身负重伤,修为大损,他有玉玺之力加持,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傅砚辞沉默片刻,抬手抚过胸口那卷《般若心经》,金辉微微一闪。
“并非全无办法。玉玺之力虽强,可它引动的是天地气运,持有者的心念若是被贪欲吞噬,迟早会被玉玺本身的力量反噬。况且玉玺没有认他做主,现在的他只能强行借用力量,无法使出言出法随,在战力上他可能还做不了天下无敌”他抬眼望向山洞外沉沉夜幕,“我们需要休养伤势,寻访旧友,寻出克制玉玺伟力的法子。”
话音未落,林间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傅砚辞瞬间绷紧心神,单手握住腰间短剑,挡在傅晨曦身前,警惕望向洞口。
不是宣玉,几名幸存的龙泉寺僧人,循着血迹一路追踪而来。为首老僧面色沉痛,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沉肃:“殿内惨状,我等已经知晓。那名夺走至宝的年轻人,可是与你们同行之人?”
傅砚辞没有隐瞒,缓缓点头:“是。他被宝物贪欲蛊惑,残害诸位同门,我师徒二人也是受害者。”
老僧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悲戚:“龙泉寺千年安宁,一朝被毁。他身怀玉玺,力量强横,我等难以阻拦。但佛门尚有传承,有一卷古卷记载玉玺的破绽,若是你们愿意,可随我前往寺后山的隐修石窟,我将古卷交予你们。”
傅砚辞心中一动,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傅晨曦,轻声询问:“晨曦,你可愿意,同我前去?”
傅晨曦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底,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微光。哪怕前路艰险,满心伤痕,她也不愿看着宣玉以玉玺之力搅动天下,让无数人承受和她一样的苦难。她轻轻点了点头。
篝火噼啪燃烧,山洞之中,新的前路,在无尽伤痕之下缓缓铺开。2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