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两位警察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看着眼前的男人。
“十几天前,我从她妈妈和房东的对话里知道了她,跟踪她好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她身边没人,那里没有监控,平时经过的人也少,我就把她打晕带走了。”
年长的警察问:“然后呢?”
“我把她带到一条极其偏僻的小巷,打算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绑住她,再用胶布粘住她的嘴。可她醒得要比我预想中的早,还不停地挣扎、喊叫,”男人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就只好拿起棍子对着她的脑袋敲了一下,她倒下去了,手动了一下,我又换成水果刀,对着心口那边狠狠插了几刀,血溅了我一身,她没动静了。”
年轻警察敲键盘的手听了一下,她抬头看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后背发凉: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冷静?就好像他只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不是杀人经过。
年长的警察又问:“你的动机呢?”
男人突然激动起来,他颤抖地举起那双肿胀得骇人的手:“因为癌症,我变成这副鬼样子,工作丢了,老婆和我离婚了,孩子不想见我,亲戚朋友跟躲怨鬼一样躲着我。可她凭什么?凭什么她是早期可以治好?凭什么有人关心看望她?凭什么她不用承受我的痛苦?”
年长的警察深吸一口气,道:“可你们并不认识……”
“那又怎样?她也有癌症,可她活得比我好,所以我杀了她。反正我也没一天可以活了,死之前拉了个垫背的,亏得也不算多。”男人说完,笑了起来。
结束后,年长的警察见到了受害者家属。
冯舒婷的眼睛红肿得不像话,看到警察进来,她赶紧上前询问:“警察同志,怎么样了?”
年长的警察斟酌了一下,开口:“您放心,法律会站在您这边的。”
冯舒婷跪倒在地,眼泪再一次奔涌而出:“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让我女儿遭这种罪啊!她连那个人都不认识啊……我也没有得罪过他啊……”
冯舒婷永远不会忘记,别人告诉她瑜月死了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
仅剩下的那点阳光也被乌云遮挡住,苦苦支撑的小草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倒在贫瘠的土地上。风吹起沙尘,将它掩埋,呼吸的权利连同希望一并夺取。
沈瑾年一下飞机就看见“云城 花季少女遇害”的热搜。
机场外雷雨交加,暴雨倾盆,模糊不清中隐约可见街道旁的树木摇晃。
林珍淑和沈建国提着行李箱,见这天气,不禁眉头紧锁。
林珍淑着急地问:“瑾年,这雨太大了。我们回去等雨小点再走吧!”
沈瑾年没说活。
林珍淑以为儿子没听见自己的声音,正准备走过去,沈建国突然拉住她的手。
林珍淑不解回头,却看见手机上显示着“云城一花季少女惨遭虐杀”的字样。
林珍淑看着沈建国,喃喃道:“应该不是瑜月吧……”
沈建国不说话。
林珍淑转头看向儿子,他站在那里,雨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具僵尸。
林珍淑顾不上打开行李箱找伞,赶忙跑过去。
沈瑾年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