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年下飞机后，去事先订好的酒店放好行李，洗漱完换了一套整洁的衣服，动身前往母亲说的出租屋。

昨天他给徐行打视频电话问他自己穿什么合适。徐行给他发了一张粉色西装的照片。

见他不回消息。徐行又发来一句话。

徐行：你不是想让瑜月看到你就眼前一亮吗？这一套粉色西装正好，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闷骚型。

紧接着，徐行又发了一个狗头的表情包。

沈瑾年回了一句“谢谢”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自己一件又一件地试。

徐行这审美，真能追到叶啸吟？

到达出租屋后，沈瑾年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铁门：“冯阿姨，瑜月，我是沈瑾年。”

无人回应，沈瑾年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你找舒婷啊。”

沈瑾年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婆婆，您好。”沈瑾年说着，向婆婆鞠了一躬，“我想找住在这个出租屋现在的住户。”

“她今天一早就去医院了，你看你是去中心院找她还是等晚点她回来吧。”老婆婆说。

“为什么去医院啊？”沈瑾年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有机会你问她吧，我不好告诉你。”

“谢谢婆婆，我走了。”沈瑾年说完就跑下楼，到马路边打车去医院。

冯舒婷看着躺在病床上睡觉的女儿，心里默默祈求：老天爷，我只剩下这一个宝贝女儿了，既然是早期，求求你让她平安度过这一遭……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冯舒婷拿出来看到是沈瑾年打来的电话，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出病房。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沈瑾年焦急的声音：“冯阿姨，你们在医院哪个位置？”

“瑾年，你……你来云城了？”冯舒婷有些吃惊，按理说沈瑾年现在应该在明城和同学玩或者和父母待在一起啊。

“对，我现在在云城的中心医院大厅。”沈瑾年一边回答，一边环顾四周。

“那个……你别到处走，我去找你。”冯舒婷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门口，确定李瑜月还在睡觉，又轻轻地离开。

她坐电梯到达大厅，一出电梯门就看到沈瑾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沈瑾年一看到她就跑了过去。

“冯阿姨，瑜月生病了吗？”

“瑾年，你别着急……”冯舒婷刚开口，沈瑾年急切地问：

“冯阿姨，瑜月怎么了？”

“瑜月检查出来胃癌早期，这两天准备动手术了。我带你去看她吧。”冯舒婷说完，领着沈瑾年去等电梯。

沈瑾年和冯舒婷都沉默不语。

冯舒婷带沈瑾年到病房时，李瑜月已经醒了。

看到沈瑾年的那一刻，李瑜月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瑾年，用力地掐自己的胳膊，好疼，这不是梦。

“瑜月，瑾年有话要和你说，我先出去一下。”冯舒婷说完就走了。

李瑜月沉默着，沈瑾年率先开口：“你瞒着我们报育成，是因为这个？”

“那时候还不知道是胃癌早期。”李瑜月低着头，声音很小，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然后呢？”沈瑾年的声音更冷了。

“那个时候，我去诊所看了几次，拿回来的药没什么作用，一查发现可能是胃癌……”

“所以你偷偷报育成，就算真的是胃癌，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一定会知道。是吗？”沈瑾年深吸一口气，问：“李瑜月，在你眼里，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