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沈学长,你找我什么事?”南乔说着,夹起一块红烧肉吃。
“瑜月为什么要报育成?”沈瑾年问道。
南乔反问他:“你觉得呢?”
沈瑾年不说话,南乔继续说:“沈叔叔和林阿姨还有你,对瑜月而言很重要。论教育水平和师资力量,明才甚至强于育成,可瑜月却瞒着你填了育成,那么对于她而言,去云城一定比待在明城更好。”
“为什么?”
“中考志愿填报这件事,一直到育成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她都没主动跟你说清楚,让你误会下去。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关乎到了另一件你不知道的事,而且这另一件事在她看来是绝对不能告诉你的。”说完南乔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
沈瑾年又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南乔一边盛汤一边回答:“沈学长这么问,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是沈学长把自己在瑜月心里的地位看的太低了,还是高估了我在瑜月心里的地位。沈学长不知道的事,我也不知道。至于我为什么能推测出刚才的那些,只是因为——我是旁观者。”
喝完汤后,南乔拿起餐巾水擦了擦嘴,笑着说:“谢谢沈学长今天请我吃饭。学长还有什么问题一块儿问吧,我还有事要忙,要走了。”
“没了。”
“那我就先走了,沈学长再见。”说完,南乔起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南乔突然停住,转身对坐在座位上若有所思的沈瑾年道:“沈学长,你如果想知道真相,可以去云城。以沈学长的家境,云城和明城来回的费用应该不是问题吧?沈叔叔和林阿姨应该也会同意的。”
说完,南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瑾年结完账,便径自回家收拾行李。
林珍淑见儿子出去一趟,回来就收拾行李,问道:“瑾年,你怎么出去一趟 回来就收拾行李啊?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沈瑾年看着母亲,坚定地说:“妈,我想去云城。”
“去找瑜月吗?”
“是。”
“瑾年,你先过来。”林珍淑说着就往客厅走。沈瑾年也跟着过去。
“瑾年,你去云城是要瑜月跟你说,她为什么要去育成读高中吗?”林珍淑问。
“是。”
林珍淑不急不慢地倒茶,又问:“你为什么要报明大?比起明大,江大更靠近你的‘梦想’,不是吗?”
沈瑾年一时语塞,像有重物压着后颈似的,抬不起头,盯着地板。
“那时候你以为瑜月会去明才读高中,是吗?”林珍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瑾年依旧沉默。
“瑾年,你喜欢瑜月,对吗?”
沈瑾年听了,猛的抬头,与林珍淑的目光撞上。,那双眼睛依旧温柔。
“是。”母亲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必要再瞒下去。
“你不是想去明大,也不是想当医生,只是以瑜月为中心去规划一个有她的未来。”
“是。”
“初中欺负小同学的事,也是因为瑜月,对吧?”
“是,我不后悔。”
怎么可能会后悔?李瑜月那时才失去父亲,母亲忙于工作,被宋嘉浩和他的狐朋狗友在大街上喊“没人管的孤儿”。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李瑜月麻木得像一具行尸走肉,显然那些人已经那样叫很长一段时间了。
如果不是他偶然看见了,李瑜月还要听他们那样喊多久?
当时他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燃得旺盛,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的话和小贩的吆喝声他全都听不见,大脑驱使他冲了过去,抡起拳头对着宋嘉浩的脸狠狠砸下去。
宋嘉浩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连续后退好几步最后还是摔到地上,挨打的位置很快发红,肿胀。
宋嘉浩身边的人被这一幕吓到了,赶忙逃跑。
后来李瑜月描述,当时的他脸阴沉着,一步一步走向宋嘉浩,双手仍保持着拳头的姿势。如果不是李瑜月拼死拦着,宋嘉浩会伤的更重。
后来宋嘉浩的家长找上门,是林珍淑处理的。
事后林珍淑也没有问他,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直到今天,林珍淑主动和他提起。
沈瑾年不说话,林珍淑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
沈瑾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母亲在笑什么?
“看来,瑜月当我女儿的愿望要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了。不错,那么小就知道维护喜欢的人了。”说完林珍淑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即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沈瑾年仍旧站在原地,他还在回忆那件事。
当时李瑜月让他不要冲动,别把自己赔进去。
把自己赔进去又怎样?于他而言,全世界她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