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淑,建国,就送到这儿吧。”冯舒婷说道。
“好吧,你们先下车,我去停车。”沈建国说着,按下解锁键。
冯舒婷只从云城带了两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和一些证件,还有充足的现金到明城,李瑜月要带走的东西也少,没有过度劳累。
林珍淑一直送冯舒婷母女到安检口,她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林阿姨,谢谢你和沈叔叔今天送我们到机场。”李瑜月平静地说,内心却像有一把剑狠狠刺入。
“瑜月你这话说的,不用这么客气的。”林珍淑笑着说道,依旧左顾右盼。
沈建国赶来,抱歉地对李瑜月说:“不好意思啊,瑜月,瑾年今天有事来不了了。”
林珍淑的笑脸一下子僵住了,她有些不满地说:“瑾年最近怎么老是这样?你这个爸爸也该管管。”
“林阿姨,没事的。”李瑜月笑得真诚,丝毫不见落寞与伤心。
“是啊,瑾年有事要忙,我们都理解的。”冯舒婷也帮沈瑾年说话。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林珍淑也没再说沈瑾年什么,只是叮嘱冯舒婷和李瑜月到了云城记得打电话,注意身体。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压低帽檐的人偷偷看着两人远去,指甲嵌进皮肤浑然不知,一颗颗滚烫的泪珠划过脸颊。
他跑进洗手间,凝视镜中泪流满面,双眼红肿的人,失声痛哭。
李瑜月望着窗外的云,思绪飘回十一岁的那个夏天。
那时她和沈瑾年肩并肩站在窗边看天空。
沈瑾年问她:“瑜月喜欢天空吗?”
她笑着回答:“不喜欢,我喜欢云,自由自在的云!”
“季节呢?”沈瑾年追问。
“秋天!”
“为什么啊?”
“春天要耕作,夏天太热,冬天冷得不行。还是秋天好,凉爽,丰收!”
现在想起来,那段时光像酒,愈久愈香醇。
它不会随时间流逝而褪色,时间是它的调味剂。
再见,明城。
“瑜月,你和瑾年……”
“不用担心,妈。”李瑜月心不在焉地说。
等冯舒婷和李瑜月来到冯舒婷的出租屋已经是下午,两人收拾完屋子,天已经黑了。
冯舒婷给林珍淑打电话,但林珍淑一直没接。
李瑜月突然心慌,她给沈瑾年打电话,沈瑾年也没接。
两个小时后,林珍淑才打来电话,说是沈瑾年喝酒喝到胃出血,不过已经没事了。
冯舒婷和林珍淑聊了两句就挂断了。
冯舒婷躺在床上,疑惑不已:“瑾年这孩子,怎么突然喝酒了?还喝到胃出血……也不知道是谁,这两天拉着他喝酒……”
李瑜月默不作声。
回云城的前一天晚上,沈瑾年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沈瑾年很久都没有说话。
李瑜月以为是他不小心按到的,正准备挂断,却听到电话那头沈瑾年说:“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微颤而沙哑,与他平时的声音完全不同。
李瑜月沉默着,沈瑾年说完那句话几分钟后挂了电话。
或许沈瑾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吧。
沈瑾年填报高考志愿截止的那一天,问她是不是报考明才中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选择了撒谎。她说是,可最后背着他填了育成。
“叮~”
她打开手机,是南乔发来的微信。
南乔:瑜月,怎么样?还顺利吧?
李瑜月:嗯,挺顺利的。
南乔:沈学长住院的事你知道了吧?
李瑜月:知道。
南乔:瑜月,你不是傻子,沈学长为什么去明大,我看得出来,我相信你也知道。你们有时间好好聊聊吧,你这段时间也难过,不是吗?
李瑜月没有回复。
好好聊聊?还有这种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