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把我当傻子耍吗?城主府内有近百数的铁甲浮屠,别说是你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去。”
叶殇如竹筒倒豆子般将之前的经历毫不保留地告诉给若华,见叶殇并没有说谎的样子。
若华挥挥手,那些影妖便如同鬼魅一般再次隐匿于黑暗中。
“我还会再去找你的。”若华说道。
“带他走吧。”
在若华的示意下几名绿裙侍女强行将叶殇拖拽了出去。
狩狼城位于人妖边界,同样地处荒漠,此刻已然日暮黄昏,一行行征雁如受惊吓的孩童一般,惊慌失措地飞向远方,夕阳慵懒地仰卧在天边云霞中,而另一边则有一轮明月缓缓升起,这就是人妖边界才有的美丽景色:“日月同辉”半边红霞染天空,半卷暗潮袭云幕。
由于人妖两族仍处于和平,所以这座边塞要城就变成了两族贸易往来的重要据点。因此,狩狼城内非常繁华,不少普通人在这里安居乐业,修士们同样也如此,造就了不少人与妖之间瑰丽的爱情故事。
叶殇迈着欢快的步子走进城主府,却见城主府内气氛肃穆。近百位铁甲浮屠如钢铁巨人一般,驻守在城主府的大厅外,叶殇推门进入大厅。
“跪下!”
城主冯正舟大喝,那股破虚强者的威压如决堤的洪水,又似下山的猛虎,向着叶殇汹涌而来,还如巍峨的崇山,使得叶殇喘不过气来。
“你让我跪我便跪,凭什么!”叶殇咬紧牙关,硬扛下冯正舟莫名其妙的威压,身子弓成了大虾,双腿陷入地板中。不过他脸色苍白,全然看不到一点血色,屠族之仇,他又怎能给仇人跪下?
崔凌、林昊两人本想帮忙,可无奈不知何时被下了定身咒,动弹不得。铁甲浮屠的百夫长--杨之涣挺身而出,挡在叶殇身前。
“冯城主,你何故欺负小辈?有什么事坐下来谈,不必大动干戈。”冯正舟冷哼一声,便没再为难叶殇。
杨之涣身为铁甲浮屠的百夫长,他和城主之间相互制衡,既不会无脑支持,也不会无脑反对。
“今日我明明说过不要把密室的事外传,但你却出了城主府后便去了万花楼,还面见了一位大人物相谈,并设下阵法,你可知此举会让人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叶殇真是感到无语,这冯正舟真是生性多疑,去个万花楼就说是泄密去了。
“切,万花楼只不过是世俗之地,我能谈什么,若不布下阵法,难道还要让你等看见我和美女欢度春宵喽?”
叶殇脸不红心不跳,就像事实真就是这样。冯正舟自然是无话可说,毕竟禁卫确实没看到,而且律法规定偷看别人行那云雨之事可是犯法的。
可偏偏这时杨之涣说道:“万花楼不仅是色俗之地,烟花场所,更是烟云商会设在各个州域的情报所,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可以办到。”
要不是叶殇实力不允许,他非得上前扇杨之涣三个大嘴巴子。说他好吧,可他现在跳出来说万花楼是个情报场所,要说他不好吧,可他偏偏在刚才救了自己的命。
“多说无益,来人取诚心镜。”
冯正舟不想再与叶殇啰嗦,直接派人将试心镜带了上来。试心镜,顾名思义就是可看破人心的镜子,此镜之下一切谎言都会被看破。不过眼下这面试心镜只是一扇复制品。
“既然你说你没说谎,那便进入这问心境一试。”
冯正舟不给叶殇拒绝的机会,暴力的将叶殇推入其中。
“你姥爷的!”叶殇心里怒骂,也不敢发作出来。冯正舟可是破虚境强者,仅仅一指便可以碾压叶殇。试心镜内虚无缥缈,一片空寂,只有叶殇头顶的一柄长剑闪烁着淡淡的青光。
“我去,要是这一剑下来,我项上人头不保啊!”
叶殇此刻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小子,你怕什么?不就是试心镜嘛,这玩意就是个小玩意,遮住心神它啥都测不出来。”此刻一道浑浊的声音传来,这声音时而浑厚,时而轻灵,让人琢磨不透。
“你是谁?”叶殇疑惑的问道,心中充满警惕。
“你祖宗。”
“不是你咋还骂人啊!”
叶殇眼前黑雾迷蒙,贪、嗔、痴、色、怒等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心头,而随后又化作云烟消散。
“我乃是心魔始祖--惑心!”眼前黑雾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虽无法触摸,但肉眼可视。
那黑雾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全部钻进叶殇体内,又将叶殇的道心紧紧地包裹起来。
外界看不见试心镜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冯正舟问完问题后,四下便鸦雀无声了很久,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逝。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冯正舟突然大笑道:“多半是死了吧。”他的笑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脸上还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坏笑。
“死是不可能的,你都还没死呢,我又怎么会死。”叶殇的声音突然从试心镜中传来,紧接着,一个脑袋猛地探了出来,就像从黑暗中突然冒出来的幽灵。
“你没死?!”冯正舟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有狰狞、有扭曲、有阴暗,仿佛一瞬间经历了无数种情绪的变化,最后又归于平静。
“没死就好,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报!城主大人不好了。”慌慌张张的士兵喘着粗气飞一般冲进屋内。
“没看见还有客人在哪,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冯正舟没好气道。
“城……城主!妖族公主在万花楼遇刺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冯正舟没了心思想怎样除掉叶殇,直接飞了出去,那可是妖族公主,若是在这座城内被杀害,妖皇来了恐怕以这座城为中心方圆百里无一生灵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