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GM:Вечер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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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本浑浊,罪与爱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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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远方撒下一层层如同瀑布般的绵绵绸缎,耳畔回响不尽的全是“滴答滴答”的雨声。
屋内没开灯,昏暗的光线下尾岸缓缓点燃了根烟,火苗随着时间将烟头吞噬,尼古丁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她尝试抽了一口,但很快被这味道熏得直咳嗽,眸子蒙了层水雾,随后吐出的烟雾飘向上方,模糊了她的脸。
被人们称为救赎的东西如此难受。
缓过神后,她抖抖烟灰,看着微弱的火苗, 脑海里浮现话语。
“你杀了自己的同窗”
“你与恶魔做了交易”
“你们敢说自己没有间接性或者直接杀过人吗,一个个虚伪又自私,现在反而披上光鲜的皮囊自诩是正义的,你和我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你们太过伪善了”
或许灼情说得没错,但他找不出任何一样证据来说明这一切,有的无非是用往事来惩罚现在的美好。
总有人把别人的痛苦轻描淡写。
无数的记忆残骸碎片涌进大脑,索性将烟头摁在手臂上,灼烧的痛感很快将其包裹,白皙的皮肤被染成灰黑。
窗外的雨还在无休止的下着。
她突然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过,落在地上的杯子摔个粉碎,破碎的声音在屋内回响起来,无力的下坠感掳掠了她所有的理智。
一时间,她竟将自己的隐德来希,与那抹妄自审判罪恶的红色联想到一起。
她鼻头逐渐酸涩起来,脊背一寸一寸佝偻下去,将自己蜷缩起来。
随着肩膀起伏的弧度抽泣声在屋里愈来愈大,豆大般的泪水滴落在地板上,淋湿了长久的灰尘再散心脏发腐烂的味道。
不知为何雨水夺窗而入,阵阵狂风席卷全身,席卷唯一的避风港,拍打在身上是痛的,透过皮肤去吻那乌黑的伤口,五脏六腑像是被蚊虫叮咬,索性咬下块块小肉作为填饱肚子的餐食。
手掌想找个支撑点,却不幸扎在玻璃碎片里,就着疼痛反复碾压到骨头深处,再用那流出的绯红鲜血献上被埋没已久的名字,画在地板上四个大字。
“渡边雅人”
看着泪水落在名字上那一刻,仿佛肉体与思念融合,此刻多想点燃一把火烧在自己身上,殆尽所有的记忆。
又想爬进浴缸里,放满整整一浴缸的水没过自己的双腿,腰肢,心脏,喉咙,鼻腔。窒息...窒息...像只溺死的鱼,无奈过多挣扎越陷越深,仿佛那真是一片无底的海洋,肉体会泡胀,这样捕食者足够轻松吞下。
我又想起你了,我想给你写封信,不写其他的,就写我们,不用过多华丽,夸张的词语来写生活的不易,就写昨天的阴,今天的雨,明天的晴,相信你能明白。羽毛被偷走了,我见不到你。想紧紧抱住你,想发了疯般的吻你,想和你搞暧昧,又想把心脏完完整整寄给你,担心你受不了,你没有泪腺,我无法替你擦去眼角即将划下的泪珠。时日无多,只要你牵起我手,我跟你逃亡,绝不回头。我去求一段造化,上面刻着我俩名字,算不算在教堂里当过一次白鸽。
我含泪写下,随后又任凭火焰将它吞噬,再抹去那个名字。
不求爱,但求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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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线与晨昏接壤融为一体,就像幻想中的乌托邦,只剩浪漫。
现实是那尖锐的礁石,割得人遍体鳞伤,错愕混合着落寞,还有受伤。
蛛丝绘制出记忆里女人的样子,可都是一副面无表情抑郁寡欢的样子。
没来由地一阵心酸,他眼里隐隐有泪光在涌,仿佛有人把他的心脏掏出来,放在咸酸的海水里浸上浸下,反复腌渍到脱水干瘪。
他头埋得很低,捕捉到一抹无措。像一滴滴眼泪,苦涩而浓烈。
“你不是我的儿子,你身体里流着的是我仇人的血,你和他一样,一样的肮脏,你们都是怪物,我风间灼情诅咒你们,一辈子都得不到想要的爱,直到永远!”
她对着年幼的灼情大喊,却像置身废墟,独自一人,举目四望,现实是残破的严峻城墙,带着无力感灭顶而来,逼得她想大哭一场。
逃脱记忆,灼情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着面前蛛丝编织的女人,即便全身淋满言语的秽物,可他什么都不管,只直直地看着她,恍惚又无措,仿佛正在地狱梦游。

“母亲......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他喃喃自语的开口说着,只可惜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你对父亲的恨,为什么要强加在我的身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那时候的他,一心只想让母亲多看自己一眼,只想让她开心一点,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懂事,只是......她从未正眼看过他。
他神色空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去,无声无息。
雪雅站在远处低着头用力地扣着自己的指甲,不知道在想什么,雪雅的听力很好,她听见有人在喃喃自语,她抬头,轻微皱了皱眉,她看过去,小声开口道

谁
雪雅的声音极冷,她最近心情不好,她不在乎有人回应自己,她只是想知道是谁,无人,那自己也该回去了
灼情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表情已经恢复正常,虽然眼底仍浸着哀伤,睫毛还有点湿,被朝霞轻轻拂上光芒,仿佛蝴蝶初生的翅膀。

“这地方不属于任何人的, 是谁......很重要吗”
他的声线很不稳,就像在空气中刻画下斑驳笔触。明明是羽毛般的质地,却令她如刀壁斧砍般疼。他的眼睛亮得像在闪光,他的嘴唇在极力压抑着抖,紧咬唇肉已经毫无效果,只好强装镇定把呜咽重新塞回腔内。
雪雅微微扭头淡淡地看过去,发现是他,雪雅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雪雅无声地叹了口气,开口,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看得出来”
原来人被巨大的难过兜头覆灭,并不都是瞬时的,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看他与她相反,一层薄红如河水上涨,缓缓蔓延到眼眶,熄灭了眸光,他低垂眼眸,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反驳,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反驳的必要。
雪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眸始终都是淡淡的,仿佛刚才说出那句话的不是她
灼情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已是平静。

“我是个没有过去与未来的人,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只是浮生的一场梦,醒来后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说不定那一天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会结束这可笑而又荒诞的一生”
她有点看明白了他的平静,那根本不是平静不过是与命运挣扎过后彻底躺平,任凭其搓圆弄扁的无助,无力。
他的身体里存在的两种人格,仿佛要将这幅躯体撕碎一般,他甚至不知道另一个他每天在做着什么样的事情,他醒来时常会伴随着受伤和不属于他的血,他更不会知道,另一个他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城市清道夫”。

“我不明白你”
雪雅没有挪动一步,她说出这句话之前,她已经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她没有说原因

“你有没有未来我不知道,但是,我不相信你没有过去”

“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带着酸楚,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他倒是很期望另一个他能将他永远捆在过去,而非现实。
怔了片刻,他突然全身泛起战栗,再也忍不住眼泪,蹲下身子捂着脸开始啜泣,蛛丝编制而成的女人,在月光下开始瓦解,最后融入水中,儿时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只剩下女人那双冷淡的眸子和诅咒的话语。
他可以穿越任何空间,但却无法摆脱世间的束缚。
“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去过什么地方,他无从得知,这是属于“他”的记忆,而非他的,灼情是灼情,他是他。

“任何人都会有过去,只是过去是好是坏罢了”
雪雅看着那张蛛丝描绘出的女人慢慢消失,心里也没有什么触动,她没有经历过,自然不知道吾妻灼情的感受,她也不能共情
雪雅缓缓看向天空,思绪万千,然后她仰望着天空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开口道

“困住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雪雅这时候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她小声地喃喃着他的名字

“吾妻灼情”
雪雅将“吾妻”和“灼情”分开了,她舌尖抵了抵自己的脸颊,思考着他名字的含义,说实话,雪雅觉得他的名字很好听,但是,雪雅不能保证他就一定喜欢
雪雅突然笑出了声,最后看了他一眼,直接自顾自地离开了
没走几步,雪雅就看到了月祁,她顿了顿,开口

小月?
月祁听见雪雅的声音,赶紧走过来,担心地打量着她,问道

“姐姐,你去哪儿了?”
雪雅无声地叹了口气,回答道

“没有去哪儿,我们回去吧”
月祁点了点头,雪雅打开纳拉克空间和月祁一起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