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上的蝉早已被单调的日子偷走,飞红万点的花海早已埋在生活的洪流中,玫瑰情调的夕阳不再美丽,孤独的树枝上挂着无尽的风城市的建设已经快要完善了,复工的复工上学的上学,城市也步入了正轨。
时间的脚步匆勿市沉重,孤独的树枝上挂着无尽的风。
男人站在步行桥上,距离岸边十来米的位置,整个人倚着栏杆,外套被风吹得在半空中翻飞,就像是一朵妖艳绽放的莲花,下颚微敛,看着桥下翻涌的海浪。
老人手里攥着一把氢气球,再桥头坐着,灼情注意到她时,她狗搂着背,岁月在老人身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他抬起脚步朝她走过去,俯下身段递给了她几张钞票,买下了所有气球,在老人走后,放飞了所有唯独留下一朵太阳花。
这些气球,对老人来说,或许是生活,所以他能做的,是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加容易一些。
都说神不食人间烟火,但他从不是什么神。
黄白相间的太阳花随着风再半空中飘动,另一头被他牵在手中,身后传来能量波动,他转过身的刹那 太阳花脱手飞向了空中。

是你
他薄薄的嘴唇勾起笑容,他尖尖的牙齿看起来像是温驯的小兽,磁性的嗓音听起来有一种混合着邪恶和纯洁的分裂感。
女人戴着帽子,零碎的银发搭在肩上,被阳光普洒闪忽明忽暗,她穿着宽松卫衣和休闲裤,将双手插在兜里。

“真想不到当年火场里的那个小怪物一跃成为亡灵之主,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说着,他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明显,两颗尖牙随着他那张性感的嘴一张一合若隐若现。
女人在听到他声音时抬头看他,歪着脑袋皱起眉头,红唇微启。

空间之神?
她私下了解过很多邪神,但碰见还是头一次,虽然她已经见过灼情被绑的场景。

“哟,能让大人记住真是荣幸”
他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很是勾人,只可惜多了几分戏谑,但很快就被掩盖掉了,狐狸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sue。
Sue没给他好态度,碧蓝的眸子在刘海与阳光的分割阴影下显得极黑,看灼情时毫无感情。

“不过一只宠物,如果不是你主子,谁会记得你”
她语气中带着轻蔑与不屑,却让人捉摸不透。
灼情上扬的嘴角瞬间消失,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杀意,转瞬即逝被讽刺替代。

“就算是宠物,也比你这个怪物好吧,大人还真是健忘,您小时候———啧啧”
他故意顿了顿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小小年纪也真是可怜,摊上了这么个家长”
话落他一副惊恐的模样,抬起手像个女孩一样掩面。

“我这人嘴快,有什么说什么,大人不会和我计较的对吧”
闻言Sue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看着这只名为吾妻灼情的节肢动物的劣迹演技只觉得他像个侥幸闯入舞台剧的新人。

哦
她的眼犹如冰川,在永恒的零下里成了不融的晶体。
一只安东尼斯蝶在灼情眼前飞过,振翅的声音在此刻被放大无数倍,随后停在了他脸颊一侧,亮闪闪的蝶翼比阳光耀眼,比远方更像诗,尾端沾着血迹,一瞬划过他的脸,流向皮肤遮掩住的心脏。
Sue将视线转移到那只安东尼斯蝶身上,她眼里雄雄火焰突然席卷,连着灼情的皮肤一同作为烈火的焚烧曲。

“再努力,你母亲也不会喜欢你”

“你父亲杀死了她的爱人,还妄想得到她的爱”
他的身上蔓延起红色的纹路汇聚到皮肤上的火焰,吞进体内,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爱与不爱那是他们那一辈的事,即便那个女人不喜欢我又怎么样,我的身上也依旧流淌着她的血”
灼情眉目含笑,他生的俊俏,即便是在人群之中也是很抢眼的存在,她是否在意自己的过去对灼情来说根本不重要,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之下,是一双红宝石般透彻的眸子,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像是火焰又像是血液的炽红光芒。

“倒是大人您的父亲身体可还康健?不过话说回来大人还真是孝顺啊,您父亲都这样对您了,还留着呢,这点我自愧不如”
Sue突然将双手背在身后,靠近他,嘴角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眼尾眯成一条缝隙去深不见底地注视着他方才被烧的脸颊,伴随着轻柔的呼吸声造成一句“吾妻呐”。
很快,这抹笑意随着时间一同消逝殆尽,只留了横跨世纪的血与泪融合在一起。

“那你就想办法取代我吧”
说罢 Sue愈来愈靠近他,两具身体几乎靠在一起,但在灼情感受到的那一刻化为无数只蝴蝶消散,像一缕炊烟飘向空中直至看不见。
垂在裤线两侧的手,在听到那句带着挑悻意味的“吾妻”两个字之后瞬间紧握,骨节之间泛着白,手腕内侧的青筋凸起,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

“我可真后悔当时没掐死你”
是让人不寒而栗,就像是一个面带微笑的恶魔,给人带来嗜血的野心。
“吾妻”两个字,是他一直不愿意接受的姓氏,他的父亲名叫希维尔,母亲名叫灼情,而他的名字是父亲为了表达对母亲的爱而取得,就像是他的耻辱一般,让他本能的排斥。

晦气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恼羞成怒谈不上,但也让他无比的烦躁,好心情一扫而光,伴随着一阵红色的烟雾,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