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非安第一次见祂,在自家床上。
人类无聊的呢喃总会吸引一些同样无聊未知生物,祂托腮俯视人间,看到了放空中的程非安。
程非安面色灰暗,死一般的仰躺在床上,心绪百无聊赖的飘散,像眼神一样无法聚焦。
独自成长的孩子,总是有几分纠缠不清的偏执。她努力想平息内心的怨恨。
祂眼中掠过好奇的光,抬手,掀起白色的风浪包裹程非安。
小女孩躺着躺着突然被汹涌而无形的风裹狭,不由得反抗的卷入一片白色世界。
程非安眨眨眼,看到虚无中立着一个人影,流光溢彩如瀑白发,松散的蔽体白袍——一个在云里的人啊。
程非安警惕地盯着那人,祂微笑着。
“想许什么愿望?不过前提是付给我等价的酬劳喔~”
程非安瞪着杏眼,平日里装乖巧的黑瞳此刻攻击力十足,仿佛看穿灵魂。“你是谁?”
“我是——啊…”
那个云里边的青年懊恼的止住了话头,祂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哈啊?没见过这么废的神的啊!”程非安恶劣地笑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鬼怪吗?”
祂又问了一句:“想要许什么愿望?
程非安默默腹诽:互动性真低!
幻想生物,长得好看,自以为是,程非安一一数着,嗯——这个愿望不许白不许,好看的东西那得想办法留下才行。
“我要你永远实现我一个人的愿望。”她眼神闪动着,仿佛看到了称心的玩具。
她说出口后,静静地看着那人的反应。
一眼看中的东西…就要握在手里,不是吗?
那白色的“神明”又问:“那请问,你的第一个愿望是什么?”
程非安“怒”了。偏要接活才得劲对不?!
她想起今天蛐蛐自己的那群同学,随便说了一个“愿望”:
“你,让陈丽媛付出她议论我的代价!”
那青年默了一会儿,出声:“你要给我等价的酬劳。”
程非安感到不耐烦,“哦所以你是下迷药整我来骗钱的是吧?”
“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程非安自认为自己还未到倾国倾城以至于美少男下迷药来骗色的程度。
“这些都不要。”
“请给我你的,情绪。”
她有点窃喜,这人是哲学家吗搞这么多神神叨叨的玩意儿?这么抽象没用的东西,送都行!
“成交!”
神明隐于白纱层层中归去,程非安昏昏沉沉地在木板床上醒来。
是…梦吗?
睡前诅咒别人…应该是噩梦才对…怎么会是个…这样的梦?
她懒得多想,明天还要上学,不能浪费时间在没有答案的事上。作为高中生,效率第一,兴趣第二。
她匆忙的洗漱,收拾后上床,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无形的神明看到。听着她内心的窃喜,神明暗笑。
半大的人类小孩,最不知道珍惜宝贵的精神了。祂突然来了点兴致,想…尝尝人类为之纠缠的——爱了。
忽然又有些无趣,祂趴在女孩的书桌上,这一刻的欣悦早在亿万年前祂就感受到,时间如同一本翻烂的旧书。
过去,现在和未来…祂自始至终都妄念你能为祂苍白的时光绘上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