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鹃儿就因为通宵打游戏瘫在沙发上。
她已经变成一坨失去高光的尸体了。
门铃声响起。
鹃儿不情不愿的起身,用凉水抹了把脸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陌生青年。
他身材修长,头戴蓝色鸭舌帽,白色的长发直拖腰际。
确认过眼神,你我都不认识。
一定是她的打开方式不对。
鹃儿默默把门关上。
“……对不起,请容我确认一下您是叫鹃儿吗?”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鹃儿反问:
“你是金叫来的?”
“是的。”
“我打个电话问问。”
……
挂断电话,鹃儿难以置信的打开门。
……好吧,不是梦。
原本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金还真找了人带她走。
……带上行李,坐上飞机,接着又坐火车、船,最后徒步行走。
一点实感都没有,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还有,被称为金的那个家伙真的不是人贩子吗……
……
忙活一天,他们终于到达鲸鱼岛。
岛如其名,由两座最为瞩目的山峰组成,一大一小,绿油油的;远远望去正好是鲸鱼的形状。
来接她的银发青年叫凯特,在两人到达岛中一个小酒馆后就不见踪影,只留下鹃儿一个人尴尬。
酒馆的米特阿姨招待了她。
这是个原生态的酒馆——年代久远的木制窗户,老式桌椅餐具,还有一堆仿佛与外界隔了一个时代的小物件。
此时正是下午,已然过了吃午饭的高峰期,店里偶尔有中年大爷大妈来喝酒唠嗑,被称为米特的阿姨正在前台接待客人。
趴在店里的木桌上,鹃儿仔细思考,但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话说她真的没被拐卖吗……
正在这时,店里的小二在米特的示意下送上了橙汁,鹃儿顺势嗦了一口。
没有不适。
好了,破案了。
金说的是真的。
鹃儿感觉自己的脑子雾蒙蒙的。
等等……
就这样随意的喝下陌生人给的饮料?
她可真好骗啊。
果然是昨天游戏玩多了变傻了!
不行她要好好补觉,明天早上起来再把事情捋一遍。
于是傻不愣登的鹃儿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根本不把前台工作的米特阿姨当外人似的找她要房间睡觉,甚至连自己走错了房间都没发现。
……
夜色降临,小小的少年摸了摸被抓伤处的纱布,轻轻推开门。
走廊里的一线亮光打在黑发少女脸上,她睡得很熟,睡姿也不太礼貌——一条腿就这样大刺刺占了被褥大半。
刺猬头少年脸上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色,但他没有吵醒熟睡的少女,只是安静的关上门离开了。
……
等鹃儿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并在得知自己白吃人家的食物、白睡人家的床还和小自己好几岁的弟弟抢房睡发出尖锐爆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我干的事情我就是傻呗对不起——”
鹃儿趴在人家的餐桌上哀嚎,只觉得无地自容。
让她钻个坑躲进去吧,她已经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了。
“鹃儿没关系的,我和米特阿姨都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要再自责了啦。”
刺猬头小男孩笑着开导鹃儿,但这似乎让她有了更多不好的回忆。
“呜呜呜呜但是……小杰!
我是傻呗——
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随便跟陌生人走、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我这样的人没被拐卖真是个奇迹!”
鹃儿毫不犹豫在餐桌上放飞自我,大串的排比句衬托她最后的结语格外干脆。
“我就是傻呗一个。”
鹃儿终于平静下来,餐桌上一片死寂。
小杰:“……”
米特阿姨:“……”
阿婆:“……”
三人不说话,脸上挂着无语但不失礼貌的微笑。
鹃儿刚刚抬起的头又耷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