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稷二人从京东西路一路向下,到了晚上,行路颇为劳累,二人便在一处茂密的树林中就地休息,公孙芷荷在马车上,杨稷随地找了棵大树背靠着,二人就这样睡了过去。
到了夜半子时,只见有一队七人身穿黑袍的黑衣人,就在杨稷二人不到百米处,那七名黑袍人好像是在商量着什么,杨稷内功深厚,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听得清清楚楚,双眼猛然睁开,却是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动了马儿,如今还不清楚那些人的底细,杨稷只敢轻轻的站起身,向着七人偷偷走去,待来到了二十米时,杨稷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偷偷的看着。
只见一名黑袍人,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
拿出令牌的那黑袍人说道。“过几日皇上便要去少林寺比武,听说那魔教的人也会前来,我怕会对皇上不利,特叫你等着暗中保护。”
这黑袍人口中所说的皇上,便是当今大理国的“孝德皇帝”“段思廉”所谓的比武是中原每十年选举的武林盟主,段思廉喜爱武学,听到中原武林要比武,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一名黑袍人接过令牌,说道。“请门主放心,我等绝不会让皇上受到一点伤害。”那七名黑袍人立马动身,迅速离开。
杨稷心想。“那几名黑袍人所说魔教也会前去,看来明日一早得去一趟少林了。”
到了早上,杨稷跟公孙芷荷说明了昨夜发生的事,以及今天要去的地方,二人迅速驾着马车便前去少林,据此地前往少林需两日之久,二人一路赶到晚上,在一处小客栈休息,就此又过了一天,到了早上又开始前往少林,直到第二天早上方才少林,二人下了马车,见外围有一处牌匾写着“少林寺”三个大字。
杨稷道。“芷荷,我们到了。”
公孙芷荷点了点头,说道。“希望这次不负众望,能让杨公子找到魔教。”
二人走进了少林寺中,少林寺的练武场中早已堆满人,杨稷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发现竟有几位熟人,天道世观的“陆尘梅”还有吐蕃的“法月”天峰派的“离顶峰”
可谓是各路豪杰均已到此,这武林比武不分国家,只分高下,能者便坐拥有盟主之位。
就连丐帮的金帮主“金老大”也前来了,这小小的广场起码来了百余人,就在这时,七名黑袍人与四名抬着轿子的轿夫正走了过来,杨稷一看,不正是两天前那几位黑袍人么,轿夫放下轿子后,便有一名中年男子从轿车中缓缓走出,待得中年男子走出来后,众人便是毕恭毕敬,中年男子身着华丽高贵的服装,正是“孝德帝”“段思廉”
那少林方丈第一个站出来双手合十,说道。“有劳段皇爷几次来我少林,让本寺得以沾光。”
段思廉道。“觉空方丈说笑了,我等前来只为比武切磋,别无他意。”段思廉说话高贵礼节,又不失威严,不愧为一代帝君。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阿弥陀佛,段皇爷,小僧法月这厢有礼了。”说话那人正是吐蕃国的法月。
段思廉双手抱拳,说道。“这位便是吐蕃大名鼎鼎的法月大师吧,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
离顶峰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道。“段皇爷风采依旧啊。”
段思廉道。“这位便是离掌门吧,今日恐怕中原武林的高手全都来此了。”
陆梅尘却是在一旁坐着,默不出声,众人也是绕过了她,直走段思廉而去。
段思廉见状,心下觉得如此下去会惹到陆梅尘心下不过意,当下跨步过去,来到了陆梅尘面前,双手抱拳,对着陆梅尘道。“这位应该便是中原赫赫有名的女侠陆掌门吧?”
陆梅尘却是一副高傲的样子站起身来,丝毫不给这位孝德帝段思廉面子,说道。“正是,你又是何人?”
陆梅尘知道段思廉的身份,但却又是要问,摆明了不想给段思廉面子。
其中一名的黑衣人看不下去,叫道。“陆梅尘,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客客气气,你这是什么态度?”
陆梅尘道。“我只是问问,又有何意思,又要何态度?”
黑衣人又道。“竟敢对皇上不敬,先接我一掌再说!”
大步向前,向着陆梅尘疾奔而去,右掌击出,陆梅尘冷笑一声,左手回了一掌,双掌相交,砰的一声响,黑衣人瞬间被弹回原先的位置。
陆梅尘顿感左手微微麻痹,当下一惊,心想。“想不到这段思廉连护卫武功都如此之高,若是他们几人一拥而上,就算是我也未必是对手。”
段思廉瞪着那黑袍人喝道。“谁让你们出手的,给我退下!”黑袍人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段思廉转头对着陆梅尘道。“这护卫不懂事,还望陆掌门见谅。”
陆梅尘点了点头,手中佛尘一扫,转身而去。
段思廉却是摇了摇头,心想。“想不到这中原武林就连女子都能将武功练到此等境界,可叹我大理却无此等人才啊。”
少林方丈觉空走上了场地中间,大声朗道。“各位远道而来我觉空甚感欣慰,这十年一次的武林盟主选举,我希望大家可以按照规矩有序的比武,比武之中不可伤人,比武讲究的是以武会友,觉空在此对大家表示谢意。”又道。“我寺给大家准备了些斋食,若是不嫌弃,请到里面吃了午饭,便开始比武。”
众人纷纷叫好,都进了里面领一些斋食,唯有陆梅尘等人却是不进。
林静源问道。“师傅,要不我们也去吃点吧,昨日赶了一天路,师妹们也都已经饿了。”
陆梅尘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不饿,静源,你带她们去吃吧。”
“谢谢师傅。”转头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便一起去吃饭。
杨稷却是不饿,问了下公孙芷荷,说道。“芷荷,你饿不饿?”
公孙芷荷摇了摇头,说道。“我还不饿,杨公子,你呢?”
杨稷道。“我也不饿,我在想只是这些人当中有没有魔教的人。”
“这里人太多了,一时看不出来,待一会比武了,我想应该魔教的人便会出来了吧。”
杨稷点了点,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陪着我东来东往的。”
公孙芷荷摇了摇头,说道。“要不是有杨公子,恐怕我早就死了,这点辛苦不算什么的。”
杨稷笑了笑,心想。“真不知你父母是何人,若是他们因此迁就于你,我也会拼死保护你的。”
过了晌午,众人纷纷回到座位上,只有几大门派,或者是达官贵族,又或是江湖上名声盛望的法月等人便坐在了首位并成一排,杨稷二人找了处角落,虽说是角落,但其观看视角还是不错的。
众人坐好后,觉空走上了场地中心,双手合十,朗声说道。“这次比武由我少林寺来做个公证,胜者即可当上武林盟主,接下来各位自由挑战。”
觉空下台后,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腰间带有佩剑,走上了场地中间,对着众人双手抱拳,说道。“各位都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汉,我秋不风这厢有礼了,谁若是想挑战,尽管上台便是。”那汉子的名叫秋不风,是江湖上无门无派人士。
过了一会,又是一条大汉走了上去,那大汉腰间也带有一柄剑,双手抱拳对着秋不风说道。“在下向来滇,愿领教秋兄高招。”
紧跟着左手拿鞘,右手拔剑,对着秋不风直刺而去,秋不风拔剑,竖剑格挡,当,当,当,几声,二人已交手数招,秋不风腕抖剑斜,削向向来滇右颈而去,向来滇用剑格挡,当的一声响,双剑相交,震声未绝!双剑霍霍又交了几招,秋不风长剑猛地下劈,直砍向来滇右肩,向来滇向左侧闪避,长剑直刺秋不风左手。
两人剑法精妙,全力拼搏。
眼见二人已交手六十招,仍未分胜败,突然向来滇一剑挥出,用力猛了,身体微微倾斜,似欲摔倒,秋不风瞅准时机左掌打在了向来滇右肩上,向来滇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秋不风收剑回鞘,上前伸出手。
向来滇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一样收剑回鞘说道。“多谢秋兄手下留情,是我输了,告辞。”
秋不风双手抱拳回了一礼,说道。“还有哪位英雄好汉想来挑战的?”
不一会,一名手持棍棒的中年男子,一跃上台,众人也是赞叹他轻功的了得,秋不风也瞧出了此人不凡,当下凝神严阵以待!
手持棍棒的那人双手抱拳,说道。“在贺不鲁,想以我这棍法与秋兄领教领教。”
“请……”
二人互相观察了一会,秋不风率先出手,长剑出鞘已离地三四丈,对着贺不鲁斜劈而去,贺不鲁竖棍格挡,贺不鲁的根乃是百年古木所制,坚硬无比,面对秋不风长剑挥来竟不留半点痕迹。
贺不鲁倒转棍棒,对着秋不风腹部戳去,秋不风急退急趋,随即纵上连刺三剑,贺不鲁一挺棍棒连续格挡,随后狂打急攻,贺不鲁这一番猛击,便将秋不风逼得一直闪避,秋不风招数中的破绽也在渐渐显露出来。
贺不鲁见秋不风剑招稍弱,贺不鲁对着顶门猛砸下去,秋不风缩手不及,棍剑相交,本来是比武之际,双方兵刃碰撞乃是常事,但贺不鲁的棍棒却暗含劲力,太过霸道,秋不风的铁剑不敢和金杵相碰,但此时一撞,只觉一股劲力直撞,砰的一声,秋不风的剑断为两截倒飞出去。
贺不鲁倒转棍棒,双手抱拳说道。“承让了,秋兄。”
秋不风道。“是我输了,在下告辞。”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名女子说道。“我来!”那女子跃上台时,剑已出鞘,剑尖直对贺不鲁,这女子便是林静源,陆梅尘见贺不鲁棍法精妙,便让林静源上去比试一番。
贺不鲁见是一名女子,便说道。“姑娘,我这棍可不长眼睛,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少废话!”
林静源二话不说,长剑对着贺不鲁面门直去,贺不鲁大惊,想不到这女子出手如此之快,当下也是不敢大意,连忙挥棍格挡!林静源又是对着贺不鲁突刺猛进,贺不鲁险些招架不住,只得挥棍抵挡,连忙后退。
站稳身形后,贺不鲁心想。“这姑娘不过二十多,咋得剑法如此精妙?”
林静源剑指向他腰间,剑头离贺不鲁身子约有二尺,稳稳平持,贺不鲁挥棍棒往剑上击去,林静源长剑一收,贺不鲁一惊,林静源却是长剑探出极快挥向他左颈,林静源这一招乃是虚招,她只待贺不鲁收棍抵挡,自己便可倒转长剑直刺他右足,果不其然,贺不鲁见长剑袭来,当下挥棍抵挡,林静源迅速倒转长剑直刺右足,可贺不鲁却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原来贺不鲁早猜到她会攻自己右足,挥棍抵挡的同时飘身后退。
贺不鲁觉大失面子,大喝一声,飞步抢上,左手在棍棒向林静源头顶猛砸,林静源竟不招架,长剑却是当胸极刺,原来林静源发现剑长棍短,棍棒还未砸到林静源头顶,剑头却已到贺不鲁胸口已不到半尺,贺不鲁立时后退,上前固然迅疾,退后也是快速无伦,林静源也不见他如何跨步,已向左后侧斜退数尺,在这忽然之间直趋斜退,确是武林中罕见的功夫。旁观众人月眩神驰,忍不住大声喝彩“好!”
贺不鲁侧身拗步,避剑还击,林静源剑法精妙,竟逼着他一时近不了身。
在台下段思廉也是心中一番赞叹。“今日可真是大开眼界了,想不到这中原武林真是卧虎藏龙。”
陆梅尘连连点头,表示对林静源认可,林静源是她一手栽培了十几年,心下也是将她当下一任掌门栽培,陆梅尘见众人也是喝彩,脸上不由得多了几道喜悦。
二人拆到百余招,此时招数越来越紧,众人也是极为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