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上了马车,杨稷坐在前头当起了马夫,公孙芷荷也不见外,将车帘绑好,时不时的与杨稷聊上以前的往事,到了傍晚,俩人这一路挺顺,并未再遇到山贼,俩人来到了虞城,沿着公孙芷荷说的方向行去,来到了一处较大的宅府,牌匾上写着公孙府三个大字,想必定是这里了。
杨稷转头道。“芷荷姑娘,我们到了。”伸手扶着公孙芷荷下了马车,二人相视一笑。
公孙芷荷感谢道。“多谢杨公子。”
“芷荷姑娘不必客气,快请回吧。”
公孙芷荷点了点头,走到公孙府大门轻轻的敲门,砰!砰!砰!几声,可过了一会,并没有人来开门,公孙芷荷又敲几下,这一次依旧没开。
杨稷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走上前,眉头紧皱说道。“芷荷姑娘,麻烦你退后一下,让我来吧。”
公孙芷荷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杨稷双掌同发出打在了那大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那大门瞬间被打开,可那大门之内的景象让公孙芷荷大惊失色!“啊!”一声叫了出来。
杨稷见此场景不由得心惊胆颤,一具具被鲜血染红的尸体倒在这院子之中,单是尸体便有十几具!还有一些阿猫阿狗,就是被屠了满门啊!
公孙芷荷颤抖的双腿立马跑了进去,带着哭腔去翻找尸体,嘴里一直叫道着。“爹!娘!”待得公孙芷荷将院子的尸体翻了一遍后,并未看见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于是又冲进了卧房屋子全部翻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父母,只找到了一封信,公孙芷荷打开了信件,信件里写道。“我的乖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娘可能已经不在了,二十多年前我与你娘做了一件亏心事,至今仍旧记得,哎,我把你送去外公那就是因为怕仇家找上门对你不利,女儿,你一定要记住,勿寻仇,要好好活着。”公孙芷荷看着信件,早已泪流满面。
杨稷心中不忍,从怀中拿出一件白色手帕,递给了公孙芷荷,说道。“芷荷姑娘,请节哀。”
公孙芷荷接过手帕,一把抱住了杨稷,杨稷被吓了一跳,登时脸一红,忽然觉得身体极热,本来你想推开却又想到她刚刚经历这件事,伸出了双手将她抱住。
过了一会后,公孙芷荷松开了双手,擦干了眼泪说道。“杨公子,刚才我找了一遍并未发现我父母,我父母是不是还活着?”
杨稷安慰道。“找不到你父母,那自是好事啊,说不定他们福大命大此刻已经逃走了,躲避了这场灾难。”
公孙芷荷叹了口气,说道。“叫天下之大,不知道他们会去哪?”
杨稷道。“芷荷姑娘,要不这样吧,这段时间你便跟着我吧。”他这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他此时此刻应该要去寻魔教,哪还有心思带着一个弱女子,但又见她孤身一人在这江湖上又难以自保,心下也是不忍便脱口而出这句话。
就在公孙芷荷正欲说话时,杨稷忽然感觉到背后一股寒冷的气息正在极速而来,杨稷伸出左臂将公孙芷荷抱在怀中,右掌回了一掌,杨稷回掌之时那寒气已至身前不足二丈,虽说将那掌力抵挡掉,但那寒气却以侵入杨稷右掌之中,杨稷瞬间感觉极寒无比,还冒出阵阵白烟。
公孙芷荷惊愕道。“杨公子,你的手!”
又听得门口传来一个大汉的声音。“呵呵,你已中了我的寒毒玄玉掌,不出一个时辰寒毒便会侵蚀你的全身,最后你便在极冻中死去吧。”
杨稷轻蔑一笑,说道。“区区寒毒,也不过如此。”说完便运起了三圣经,三圣经的功力至阳至刚,正好与这至阴至邪的寒毒相反,不一会的功夫,寒毒已被逼出。
那大汉脸露惊讶之色,如此年轻便能解了他的寒毒,心下也是佩服,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如此年轻竟能将我的寒毒逼出。”
杨稷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背后偷袭?”
那大汉道。“我乃七毒门中的“化毒手”至于为何偷袭你们,这你就得问问这小姑娘的爹了。”
公孙芷荷见矛头指向了自己的父亲,站出来说道。“这位前辈,我爹究竟干了什么,竟让得你杀我公孙家满门。”
化毒手解释道。“小姑娘,你可别冤枉我,杀你全家的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我却是不能说。”转头瞧着杨稷,心想。“今日有高人在场,想必是杀不了了。”转头跃上房瓦,便是直接退去了。
这化毒手的出现,让公孙芷荷对父母更加迷茫,自己的父亲又是做了什么让得有人会杀满门?
杨稷心想这地方不安全,若是一会还来几位高手,自己也是招架不住,说道。“芷荷姑娘,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公孙芷荷点了点头,二人又上了马车,向城外西北处而去,到了一处有着深山中,杨稷下了马车,去摘了一些野果。
二人在马车旁点起了篝火坐在旁边,又烤了两条鱼,杨稷在那龙潭中也捕获过不少,对于捕鱼烤鱼自然是手到擒来。
公孙芷荷淡淡的道。“我五岁开始就很少回家,一直都是在我外公家住,我本以为是爹娘的事务繁忙,无暇顾及我,才让我去外公家,可如今……”
杨稷道。“芷荷姑娘别担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公孙芷荷心中甚是感激,两人不过萍水相逢,杨稷竟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心下也不知如何报答。
杨稷找了一些干枯树叶,放到地上铺整齐,说道。“芷荷姑娘,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吧,算是有些委屈你了,明天一早我便要去寻找魔教了。”
公孙芷荷摇了摇头说道。“无妨,谢谢杨公子了,可这魔教是什么?”
杨稷将五年前与迷笑生的事讲给公孙芷荷听,中间并无半点隐瞒。
公孙芷荷听后连连点头。“那杨公子,明天我们去哪找魔教?”
杨稷道。“据说魔教设立在一个靠近海边的一处山脉上,我想去登州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
公孙芷荷点了点头,睡在了枯树叶上。
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二人便驾驶着马车穿过了这片山脉,到了下午,便来到了登州,进了城之后,两人下了马车改为步行,这登州果然与别的地方不一样,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就连杨稷也没见过。
两人找了一处卖地瓜的老农问,据那老农说,在这座城里北面有一处贩卖消息的店铺,让二人去那里看看,到了傍晚,二人来到了叫“无所不知”的店铺,想必这就是那位老农所说的卖消息的店铺。
杨稷对着公孙芷荷说道。“走,我们进去吧。”公孙芷荷附和的点了点头。
二人进入店铺后,却发现这大厅热闹不凡,有人在赌钱,有人在喝酒,各式各样。
那店小二出来招呼,杨稷便说。“我是来买消息的。”
那店小二一听,立马心领神会,便他们二人带到了一处隔音的地方,先前外面的吵闹,在此处却是无一点声响,那店小二让杨稷二人稍等一会,自己便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走进了一位戴着黑色斗篷,看不着脸的人,那人走了进来,坐在了杨稷对面。
那黑色斗篷之人说道。“敢问客官,您要买什么消息?”那黑色斗篷之下的人说话极为苍老,想必是一位老者。
杨稷道。“前辈,你可知那魔教在何处?”
杨稷一说完,便感觉到那老者在瞪着自己,虽看不到脸,但那一刹那的感觉绝不会错,杨稷以为自己说错了,准备开口时,却发现那老者的右手在来回搓着,杨稷立马心领神会,从腰间拿出一枚银子,放到了那老者面前。
那老者伸手拿过银子,说道。“这魔教啊原名是圣教,不知是何原因被世人称之为魔教,而这个称呼一直沿用到至今……”那老者说了一堆与魔教在哪无关的事。
杨稷连忙打断说道。“前辈,我只想知道魔教现在何处,其他的还是不要讲了。”
那老者咳嗽了两声,说道。“这魔教所处位置较为神秘,极少人知道,就算是我,也只是略微知晓一点,你从此地出城向北五十里,有一处山谷长满了花草,名为百花谷,魔教是否在此处,我也不敢断言,还望少侠见谅。”
杨稷自知魔教较为神秘,此次前来也想到这些,当下双手抱拳,说道。“前辈言重了,这魔教的确位置神秘,前辈不敢断言也属正常。”
那老者呵呵两声,笑道。“少侠好气度,将来恐怕成就不低。”
“不敢,前辈,在下便先行一步了。”
离开了无所不知,杨稷见天色已晚,便找了处客栈,要了两间房,公孙芷荷就在杨稷隔壁。
杨稷半身躺在床上,心想。“不知此行能否顺利找到,也许迷前辈知道我的身世,要不然怎会如此帮我。”杨稷起身双膝盘坐,闭目养神,静坐吐纳。
到了第二天,早晨的阳光照射在杨稷脸上,杨稷在睡觉中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在他坐起身时,看到一袭白衣的女子坐在椅子上,杨稷顿时吓了一跳,那白衣女子正是公孙芷荷,先前公孙芷荷穿着一件蓝色衣裳,可如今公孙芷荷换了身白衣,打扮了一下,竟如白衣仙女一般,正巧早上的阳光照射在公孙芷荷白色衣裳上,散发出闪闪星光。
公孙芷荷微笑轻声道。“杨公子,你醒了,这是为你准备的,快来吃吧。”
杨稷却是一脸不可置信,呆呆的愣在原地,直到公孙芷荷走到他身边,叫了他几下,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啊?芷……芷荷姑娘,其实你不用对我这好的。”
公孙芷荷道。“我想了一晚上,都不知如何报答你才好,我一个小女子,也只能做到照顾你了。”
杨稷道。“芷荷姑娘,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的,其实你只要做回你自己就好。”
公孙芷荷道。“好吧,那你先去吃早点。”
杨稷点了点头,吃完了早点,二人又上了马车,踏上了去百花谷的路程,杨稷为了不让马车颠簸,便是一直慢慢前去,到了中午不过也才走了二十多里。
杨稷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水袋,递到了公孙芷荷面前说道。“芷荷姑娘,这太阳太大了,你也口渴了吧,来,喝点水。”
公孙芷荷接过水袋,轻轻的喝了点水,说道。“谢谢杨公子。”
“芷荷姑娘,你也别老是谢来谢去的了,搞得我们很生分一样。”
“那杨公子你也别叫我芷荷姑娘了,叫一两声还好,叫多了便觉得有些奇怪了,你还是叫我芷荷吧,后面就不要加上姑娘这两个字了。”
“好,只要你别一直谢我就行了。”
在走了三十多里路后,来到了一处名为牛家镇的小镇上,二人便顺便在这小镇上稍作休息,来到了一处小酒馆,点了几个小菜,又点了一壶茶。
公孙芷荷道。“你不喝酒么?”
杨稷摇了摇头说道。“我小时候就不爱喝,长大了就更不喜欢了,来,吃饭吧。”
“你看,那小姑娘长的可真好看。”在杨稷隔壁桌的一名独眼男子说道。
在杨稷隔壁桌有两名男子,均是中年汉子,一名是独眼,另一名则是身材高大,有些肥壮的男子,两把大砍刀放在椅子上,一直嘀嘀咕咕的说着,时不时的盯着公孙芷荷。
那肥壮的男子回道。“确实不错,要是能玩上一玩,嘿嘿。”这二人说话均是说给公孙芷荷听的。
杨稷道。“别理他们,我们吃我们的。”公孙芷荷点了点头,继续夹着菜吃。
那两名中年男子瞧着杨稷如此年轻,自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一会,那名肥壮的男子走了过来,对着杨稷大声道。“小朋友,这是你姐姐吗?长得这么好看,要不给我玩玩?”
杨稷道。“她是我一位朋友,还有,麻烦你不要过来打扰我们吃东西。”
那肥壮的大汉哈哈笑了两声。“哟,小朋友脾气不小啊,我就打扰了,怎么了?”
杨稷不想过度纠缠,起身对着公孙芷荷说道。“芷荷,我们走吧。”
二人起身,向门口走去。
那肥壮大汉见二人不理睬自己,当下也是一怒,叫道。“给我拦住他!”
肥壮大汉一开口,那名独眼的男子便拿出大砍刀抵在了杨稷与公孙芷荷身前。
那独眼男子说道。“喂,小子,你没听到吗,把这女的留下来,让我和大哥玩玩。”
杨稷道。“给我拿开。”
那肥壮的大汉说道。“我已经失去耐心了,先杀了你,再玩她!”
说着便拿起大砍刀对着杨稷猛劈而去,杨稷伸出左手,抓住那独眼男子的大刀,再利用那独眼男子的大刀挡住了那肥壮大汉劈来的刀,“当”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公孙芷荷连忙捂住了耳朵。
那肥壮大汉说道。“有两下子,难怪如此猖狂。”
只有那独眼男子清楚,杨稷抓住他的刀时,他用出了全力,却是丝毫未动,眼睁睁看着刀让杨稷拉了过去。
独眼男子本想把刀抽回去,可无论他多用力,杨稷就是丝毫未动。
那肥壮的大汉以为他在玩,连忙叫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刀拿回去。”
独眼男子摇了摇头,说道。“大哥,他抓的太紧了,我根本拿不回。”
肥壮大汉见杨稷只用了两根手指,便稳稳的夹住了那刀,心下不由的忌惮,但事已至此,连忙挥刀下劈,可又让杨稷。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夹住那下劈大刀,肥壮大汉本想拉回去也是丝毫未动,这时他却害怕了起来。
杨稷对着那肥壮大汉道。“怎么?还要打吗?”
肥壮大汉不想丢了面,连忙给独眼男子使眼神,独眼男子也是心领神会,立马道。“不打了,不打了,少侠武功盖世,请放了我们吧。”
眼下还有要紧事在身,杨稷不想过多纠缠,便放了他们,与公孙芷荷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公孙芷荷道。“杨公子,先前你真的是好厉害,只用两根手指便牢牢的抓住他们的刀,吓得他们都不敢动手了。”
杨稷道。“芷荷姑娘过誉了,我也只过是用了些小手段而已。”
“你看,你又加上了姑娘这两个字了。”
杨稷一脸尴尬,说道。“一时不注意,抱歉啊,下次不会了,芷荷。”
到了晚上,二人来到了一处山谷,这山谷之中如那老者所说的一模一样,长满了各种花,花香飘散四溢,让人不由的舒畅起来。
二人下了马车,在这百花谷之中漫步走着,今夜的月亮比往常的亮,看的比较清楚。
公孙芷荷道。“哇,好香啊,杨公子,想必这应该便是百花谷吧。”
“应该是吧。”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二人竟未有半点发现。
杨稷有些失落,说道。“唉,看来这魔教也不在此处,这下可真没别的消息了。”
就在杨稷黯然神伤时,公孙芷荷的声音传了过来。“杨公子,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亮光?”
杨稷照着公孙芷荷手指的方向看去,见远处有一点微微亮的光点。
心下不由得惊喜,一把便抱住公孙芷荷,可又在瞬间变松开说道。“应该是那了,谢谢芷荷姑娘了。”说完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可杨稷不知道的是,公孙芷荷满脸通红,呆呆的愣在原地,对于杨稷来说刚刚的一抱不足挂齿,可对公孙芷荷来说,却是惊讶与欢喜。
杨稷见公孙芷荷未跟上,连忙回头招呼道。“芷荷,快来啊。”
公孙芷荷这才反应过来,欢喜道。“来啦!”
二人走了半个时辰,到了那火光的地方,散发出火光的地方是一处窗台,杨稷二人便躲在了窗台后面,对着里面偷偷瞧去,只见有着二位老者与一位和杨稷年岁相差不大的青年,似乎有着什么事,让他们几人正在焦头烂额。
坐在首位的那老者说道。“都怪你,若不是你,这七阴门怎会找到我们?”
杨稷一听,心想。“七阴门不是在广南西路吗,怎会不远万里的来找他们。”
坐在左边的老者听到首位的老者喝道,当下不由的害怕,说道。“谷主,先前老奴为保下您的儿子,不得不出手,这才让七阴门的人知道。”
那首位的老者正是这百花谷的谷主“冯千刀”坐在左边的便是百花谷的老奴,虽说是老奴,但这老奴在百花谷的时间却是比冯千刀还要久,冯千刀如今已有五十多岁,而那名老奴却有七十多岁,那老奴在百花谷已有六十多年,在他十岁时便来到了百花谷,而右边站着的男子便是冯千刀的儿子“冯千仞”
公孙芷荷低声在杨稷耳边说道。“杨公子,好像这里并不是魔教。”
杨稷嗯了一声,说道。“我也觉得,他们在说什么谷主,想必这百花谷便是他们的,还是小心些为好。”公孙芷荷点了点头,二人便又偷偷瞧去。
只见冯千刀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这也不完全怪你,也是为了我儿千仞才暴露的,还有两天,七阴门的人便要到了。”
冯千仞道。“爹,你武功盖世,怕他们做什么?”
冯千刀怒喝道。“你懂什么,这七阴门可怕的不是武功,而是毒,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毒气,与他们动手,无疑是在断送自己的性命。”
冯千仞道。“那又如何,我们百花谷有上百号人,七阴门不过十几人,有何惧怕的,当年您都能杀了七阴门掌门,如今为何惧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