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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饭局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日料店。陈总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边坐着两个年轻女孩，说是公司新签的艺人。
酒过三巡，话题逐渐露骨。
陈总的手自然的搭在身旁女孩的肩上，眼睛却看着刘耀文，
NPC（陈总）“耀文最近那部剧我看了，演技进步很大嘛。不过还可以更放得开一些，有些情感戏嘛，要真情实感才动人。”
方兰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刘耀文的脚，面上笑着，
方兰“陈总说的是，我们耀文就是太认真了，有时候放不开。还得您多指点。”
NPC（陈总）“指点谈不上。”
陈总笑着倒满酒。
NPC（陈总）“来来，再喝一杯。我最欣赏敬业的年轻人了。”
刘耀文看着那杯清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流入胃里。
陈总见状笑得更甚，就差拍手叫好了。
NPC（陈总）“爽快！我就喜欢爽快人！那个项目啊，我觉得耀文的气质很适合男主年少时期，戏份不多，但很出彩...”
饭局结束已是傍晚，陈总醉醺醺地拍着刘耀文的肩，
NPC（陈总）“小伙子不错，有前途。方兰啊，后续细节你和我助理对接”
送走陈总，方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方兰“看，我就说值得。陈总这边搞定，那个角色基本稳了。”
刘耀文靠在走廊墙上，感觉胃部一阵抽搐。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方兰这才注意到他的异常。
方兰“怎么了？不舒服？忍一忍，晚上还有直播，已经签了合同，不能违约。”
刘耀文“我知道了”
刘耀文艰难地直起身，声音很轻，
刘耀文“不会耽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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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在晚上八点。刘耀文坐在明亮的镜头前，笑容灿烂地介绍着代言产品，偶尔和主持人互动开玩笑，弹幕飞快滚动，全是粉丝的告白和关心。
“耀文看着有点累啊，要早点休息啊”
“宝贝今天也好帅！”
“都给我支持我兄弟，冲！”
……
他看着那些滚动的文字，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些爱如此汹涌，却又如此遥远。她们爱的是镜头前光鲜亮丽的刘耀文，那个永远笑容灿烂、永远完美的偶像。
而真正的他，此刻胃痛如绞，还要笑着推销一款他从未用过的产品。
直播结束的瞬间，笑容从他脸上褪去。他快步走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灼烧般的疼痛。
手机又震了，是方兰
方兰「明天早上七点，机场，飞上海参加品牌活动。机票信息发你了。今晚好好休息。」
刘耀文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眼下乌青，嘴唇苍白，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空洞。
他想起昨晚站在阴影里的自己，看着光亮处的苏新皓和颜知笙。
他真的……好想她……
刘耀文用冷水反复扑脸，抬起头，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他看着镜中自己眼中清晰的痛苦与迷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仅仅是对方兰模式的反抗，更是对自己那个错误的救赎，或者说，至少是一个道歉的机会。
他凭借记忆，尝试输入可能找到她的邮箱地址。又或者，通过一些圈内朋友拐弯抹角地打听？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未能落下。
直接联系？以什么理由？为那次冒犯道歉？然后呢？说自己羡慕她手下的艺人？这听起来既可笑又卑微。
但渴望像野草般疯长。渴望那种被当做人而非工具对待的感觉，渴望靠近那束明亮而专业的光，哪怕只是为了说一句对不起，哪怕之后依旧泾渭分明。
终于，他鼓起勇气找了公司的老总，斟酌良久，发送了一条措辞极其谨慎的短信：
刘耀文「李总，我是刘耀文，不知能否请您帮忙，代我向颜经纪达一个私下会面的请求？时间地点完全尊重她的安排。事出有因，恳请代为转达，万分感谢。」
点击发送后，他将手机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着最后一根稻草。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整理好状态之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方兰正在和直播负责人握手道别，笑声爽朗。看到他出来，她招招手：
方兰“耀文，来谢谢王总，今天直播数据破纪录了。”
刘耀文走过去，微笑，握手，说感谢的话。
一切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今夜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而那缝隙里，透进了一丝他从未敢直视的光，那光的源头，名为颜知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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