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幽幽传来,带着一种魔力,穿透了祠堂内的每一寸空间,似乎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为之震颤。
“江文采”的眼前渐渐浮现出朦胧的画面,那是她曾经的战斗场景,刀光剑影间,她的身影矫健而决绝,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坚定的信念与不屈的意志。
但画面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的湖面,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她仿佛站在湖边,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洗涤。
随着诵经声愈发清晰,她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自心底升起,缓缓流淌至全身,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慢慢聚合,形成一个个清晰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逐一呈现。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这份力量彻底渗透进她的灵魂深处,洗净了所有的迷茫与恐惧,只留下最纯粹的自我,与这个世界和谐共鸣。
“别听。”江文采对着意识里的“江文采”说,随后把“江文采”推到深处。
江文采装出意识不清,类似于傀儡的样子:
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动作变得机械而迟缓,眼眸半睁半闭,眼神空洞无物,如同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在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却又听不清任何字句。周围人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却只见一个失去了自主意识的躯壳,在微弱的光线中摇曳生姿,显得格外脆弱而神秘。
一阵风吹过,祠堂内的烛火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将她的身影拉长又缩短,更添了几分诡谲。
她的双手轻轻下垂,手指微微颤抖,仿佛是试图抓住什么却又无力触及的绝望。
在这样的伪装下,江文采的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她利用这短暂的“失神”,暗暗观察着四周,寻找着可能的线索与机会,准备在下一个瞬间,重新掌握主动权。
随后一个身着黑色长袍,面容略显严肃的中年女子缓缓步入祠堂,她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江文采空洞的眼眸。
她站在几步之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成为我们教堂的子弟,意味着要割舍尘世的牵绊,你的身外之物,无论是名利、情感,还是过往的记忆,都需在此刻放下。告诉我,你的身外之物,藏匿于何方?”
随着话语落下,祠堂内的空气似乎凝固,每一缕烛光都静止不动,唯有江文采那看似无神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仿佛是在嘲笑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又似是在无声地反抗。双手虽仍保持着那微颤的姿态,但指尖细微的动作却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屈与计算。
江文采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穿透了祠堂的每一寸空气,与周遭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我有一张银行卡,里面封存着我这些年的汗水与坚持,它就静静地躺在我家的书桌抽屉深处,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里。”她的话语中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仿佛每一字一句都在精心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
中年女子的眼神微眯,似乎在审视着江文采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任何一丝谎言的痕迹。祠堂内的光线似乎更加昏暗,烛火摇曳中,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交错、拉长,营造出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氛围。
中年女子的命令如同冰冷的刀锋,划破了祠堂内的凝固空气。她缓缓踱步至江文采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好,很好,"她低沉地说道,语气中既有满意也有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就去你家里取,还有你家的房本。记住,这是你成为我们一员的必要仪式,也是你彻底斩断过往的象征。"
江文采的身体依旧保持着那副傀儡般的姿态,但她的内心却如同被狂风骤雨席卷过的海面,波涛汹涌。她缓缓抬起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与中年女子对视了片刻,那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在无声地流转。
江文采来时是什么装备,现在也是什么装备。
江文采的脚步机械地踏出祠堂门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无形的刀刃上,疼痛而清醒。夜色如墨,月光稀薄,只能勉强照亮前方蜿蜒的小径。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穿过寂静无人的街巷,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行进。
四周的空气透着寒意,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更添了几分孤寂。江文采的双眼依旧空洞,但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晰,每一个细微的声音、每一丝微弱的光线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走过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每转过一个弯,都像是穿越了一个时空的裂缝,那些关于家的温暖记忆与眼前的冰冷现实交织在一起,让人分不清真假。
但是还好,她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