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最后一丝光亮逐渐褪去,云霞如同被夜幕吞噬的幽影,只留下愈发浓重的黑暗。乌云悄无声息地汇聚,它们不急不躁,没有带来狂风的呼啸,也没有雷鸣的警告,只是静静地与夜色交融。街上的行人匆匆,谁也没有察觉,这场看似安宁的夜晚,正悄悄地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宋家大宅灯火通明,一众族人站在门口,热切地等待着宋淮的到来。长长的红毯从大门外延伸出去,足有数几十米远,爷爷坐着轮椅在最前方,最为显眼的位置,他的目光坚定,神情中满是期待,爷爷想了好久好久,幻想过好多次与亲生孙女的相认,爷爷在此刻特别紧张甚是太过兴奋而手抖,宋南威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让他别紧张,与他聊了有聊,时间渐渐磨去了,可是连宋淮的影子都不曾见到,身后的远点关系的族人便按耐不住了,在后边窃窃私语,纷纷议论,说宋淮一个私生女还没认祖归宗呢就这样,以后还得了啊。
又过了一小会,前方开来一辆豪车,在门口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位女士,高贵的气质,显得羁傲不逊,她抬眸正眼第一眼瞧过去,看穿着以及站的位置,一眼就知道那是自己的爷爷,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想象中的爷爷,应该是满脸严肃,瞧不起私生女的模样,可是却恰好相反,爷爷一脸慈祥,向宋淮招手示意她过来。
“爷爷,以及各位家人们好,我是宋淮。”宋淮忐忐忑忑的向众人问好,“爷爷,路上遇上了车祸,堵车了好久,就来晚了,请爷爷责罚。”宋淮还像个小学生一样,装着,为的就是堵住闲言碎语。
“爷爷怎么可能怪你呢,我听说有你的存在,我还特意了解了你呢”爷爷虽然已经年老了,但目光中还带着喜悦,众人纷纷把宋淮往家里迎,宋淮边往里走,眼神不停地在人群里寻找着,爷爷被管家推着往里走,在宋淮身边说着好多好多的话,小老头还挺话痨的,不过爷爷说的话语,宋淮没有一句是听进去的话,到了大厅,众人纷纷落坐,厨房啊姨们陆陆续续上菜,大家都等着动筷,可宋淮依旧在寻找着,她的堂哥率先发现她的不寻常。
“宋淮,你在找什么,你是需要什么吗?”堂哥以为她是有需求。
宋淮话一出,全场都冷了好几度。
“我妈妈呢,我怎么没看着呀。”说完她的眼神看向杨秋蕾,表情凝重,似乎在质疑。
见没人回应,她再问。
“不是说把我妈妈接来这里生活吗。”她环顾一周,还是没人回应,有些亲人低下头,有些亲人表现得很不自在,见此,宋淮更加不可置信。
“我中午给我妈妈打了电话,我妈妈说夫人一路护送她到宋庭大院(宋家)。”
她甚至有点生气了,提高了音量。
“杨秋蕾,我TM问你呢,我妈妈人呢,她在哪?”这一刻,她怒了也爆发了,什么豪门礼仪都不存在她身上了在这时,没人阻止她闹,因为宋家的这一辈,只有三个男子,宋淮是唯一一个女孙,是不知情的亲人宠着的女子,她的二堂哥此时发话了。
“妹妹,别激动,或许堵车路上慢了呢,你来的时候不也是堵车嘛。”二堂哥以最直接的方式去联想,可跟宋淮联想的不一样。
宋淮后退了几步,自嘲着说。
“我来的时候看着了一场车祸,大家猜是怎么样的呀,我呀,亲眼看着车祸发生,车子很黑很亮,看不清里面的人。”
她边说边看向杨秋蕾,愤怒以及想哭但坚强的没哭出来的表情集中在她脸上。
“杨秋蕾,那车是不是你的。”她怒喊着。杨秋蕾的脸色是慌了,但还在强装镇定。
“那车是外国货,跟你之前想送我的珍玉,出自同一家公司昂,那一刻,我看清了。”
这确实是杨秋蕾全权负责的事情,可是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从无遇险,可是在今天,却车子跟人身都烧了个遍,汽油引发爆炸,以及刹车失灵,飙车几公里,在豪门的车,那是不定时保养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情况。
杨秋蕾跟宋南威并未诞下孩子,要是宋淮妈妈真过来了,恐怕她地位不稳了,杨秋蕾空有其表,要知识没知识,要什么没什么,徒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但脸蛋也会随之变皱变松弛。
宋淮一气之下,走出了这宋庭大院,爷爷想挽留却没有说出口,出到外头,已经下起来倾盆大雨,没有人为她撑起一把伞,程瑜并没有在外头等着,下雨躲雨去了,她淋着雨往外走着,她走着走着摔倒在路上,她那黝黑细长的秀发被雨水打湿,身体也湿透了,她脱掉了高跟鞋,高跟鞋太高走路不好走,干脆脱了,她就这么光着脚,一步又一步地走啊走,走了好长的时间了,她终于走到了车祸现场,爆炸引起的大火已经熄灭了,地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报废的车子也早已被拖走了,现场什么都没留下,她坐在人行道上,附近毫无一人,黑暗的天空唯有路灯是亮堂的,路灯照着她,将它照得破碎,她伤心过度,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