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顾挽月在榻边悠悠转醒,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见其仍在酣眠,便将手轻轻搭在谢恃的头上,喃喃自语道:“也没发烧啊。”
谢恃缓缓睁开眼眸,声音低沉:“我没事。”
顾挽月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轻声呢喃:“你和皇上明明都知晓对方的心思,为何还要强撑着这虚伪的体面,用这些刺杀来试探你?”
谢恃未曾料到顾挽月会如此发问,不禁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沉凝片刻,缓缓说道:“我母亲是燕寒的姑姑,那时西域尚未如现今这般强大,只能以和亲来维系那短暂的和平。如今西域吞并了周遭的小国后,实力与我国不相上下,母妃尚在人世,他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即便母妃不在了,他也不敢。”
“那你为何不反……”话还未说完,谢恃便接过话头:“我母妃被他软禁在后宫中养病,没有他的允许,我无法与她相见。我若稍有异动,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母妃了。”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你好生歇息吧。”顾挽月言罢,转身朝屋外走去。
谢恃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给她听,但若是因为告诉了她这些话,而导致母妃遭遇任何不测,他也不介意除了顾挽月,谢恃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那就太可惜了。”
春枝春雨见顾挽月走出来。
“小姐。”
“去虞妃宫中。”
三人缓缓走在路上,顾挽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红墙绿瓦,天空仿佛被这四四方方的建筑匡成了一块蓝色的绸缎。路过的宫女见到她,皆微微低头,待她走过,才如傀儡般抬起头,继续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便到了虞妃的宫中。宫人禀告后,下人领着顾挽月去见顾昀。
顾挽月远远地就瞧见顾昀一袭红衣,如同盛开的牡丹般坐在亭子底下,正鼓捣着什么。顾昀也注意到了顾挽月,远远地向她招了招手。
顾挽月快步走过去,行了一礼:“见过娘娘。”
顾昀一把将顾挽月拉到身边,嗔怪道:“连你都和我如此见外,你我之间,叫我姐姐就好。不过沐风,昨日之事我都听说了,你未免也太放肆了。”说到最后,顾昀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担忧。
顾挽月也想过了,自从她穿越而来,行事确实有些肆无忌惮,从未想过做完这件事会有怎样的后果。“姐姐教训得是。”
顾昀握着顾挽月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可知从西域来与先帝和亲的那位娘娘?”
顾昀的手顿了顿,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以后此事莫要再说了,更不要给旁人说。”
顾挽月乖巧地点了点头:“是,我听姐姐的。”说完,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即使顾昀不说她也明白其中的一二了,看来未了防谢恃这位娘娘已经成为宫中的一个禁忌了,不应该是朝中,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二人的意图
顾挽月匆匆告辞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进到屋内,房间已经内空无一人,顾挽月问了宫女谢恃人呢,宫女告诉她顾挽月走后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