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多男主加穿越奇情 

三十分钟的约定

梦蝶不可醒

——

盛言的跑车滑进夜色,引擎声低沉得像某种野兽的呼吸。

夏睦燃缩在副驾,安全带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偷瞄盛言——侧脸冷静,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跟刚才餐厅里的"气笑"判若两人。

等红灯时,盛言忽然伸手,从储物格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嘴里。

他侧头,红瞳在黑暗里亮得像兽。

盛言
盛言

甜吗?

夏睦燃

……啊?

夏睦燃
盛言
盛言

我问你,甜不甜。

夏睦燃反应过来——他在问糖?

虽然糖没有进自己嘴里。

夏睦燃

……甜吧。

夏睦燃

盛言转回去,看着红灯倒计时。

盛言
盛言

我也觉得。

绿灯亮起,跑车窜出去。

夏睦燃被惯性压在椅背上,心跳漏了一拍。

——

梧桐路越走越静,路灯隔着固定的间距亮着,像守规矩的迎宾。

两侧梧桐树影婆娑,偶尔掠过一扇扇紧闭的雕花铁门,门后隐约透出暖光。

夏睦燃看着窗外,忽然紧张起来——不是怕盛凛言,是怕盛言在旁边看着他和盛凛言见面。

夏睦燃

(这什么修罗场预演……)

夏睦燃
夏睦燃

(系统呢?方小知呢?这时候掉线?!)

夏睦燃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空的。

手机还在手里,但方小知没动静。

盛言忽然减速,车子滑到路边停下。

盛言
盛言

到了。

夏睦燃抬头——

盛家老宅的铁门在夜色里沉默着,门柱爬满常春藤,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某种体面的封印。

门内庭院灯亮着,草坪在光晕里泛着温润的绿。

二楼有扇窗亮着灯,白得刺眼,像有人在等。

盛言没下车,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盛言
盛言

去吧。

夏睦燃

……你不进去?

夏睦燃

盛言转头看他,嘴角翘着,眼底却没笑。

盛言
盛言

我进去,你还怎么"一见钟情"?

夏睦燃耳根一热,咬了咬唇。

盛言
盛言

我在车里等。

盛言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没点,只是夹在指间转着。

盛言
盛言

三十分钟。

盛言
盛言

超过三十分钟,我就进去。

夏睦燃

……干嘛?查岗?

夏睦燃
盛言
盛言

不。

盛言
盛言

我怕你被他拐跑了。

盛言
盛言

毕竟,你对他"一见钟情"嘛。

夏睦燃

……

夏睦燃

夏睦燃摔门下车,把盛言的笑声关在车里。

——

夏睦燃站在盛家老宅的铁门前,夜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脚踝。

他回头看了眼——跑车没熄火,盛言靠在椅背上,烟头一明一灭,像头蛰伏的兽。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片刻后,管家前来应门。

管家
管家

您是夏先生吧?

2
段评

盛言醋坛子都要翻啦

夏睦燃

嗯,是,我找盛二少有事。

夏睦燃

管家引他进客厅,后通了个电话回来,夏睦燃已经坐了三次沙发边缘又弹起来。

管家
管家

二少爷出去了,约莫半小时回。

夏睦燃

……哦。

夏睦燃

多局促了一会,他摸出手机,屏幕亮着——盛言的消息:「15分钟。」

夏睦燃指尖发紧,回:「人不在!」

对方秒回:「那你在等什么?」

夏睦燃盯着那行字,脑子嗡嗡响。

——等盛凛言还能等什么?难道等半小时倒计时结束盛言进来吗?

管家端来茶,他抿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窗外梧桐叶沙沙响,二楼那扇白窗还亮着,像只独眼。

手机又震:「10分钟。」

【系统提示:位面外勤·931号——】

方小知的声音炸出来。

方小知
方小知

主人!盛凛言好感度异常波动!当前位置——

方小知顿住。

方小知
方小知

……就在您附近五十米内。

夏睦燃

夏睦燃

管家说"出去了",方小知说"五十米内"。

谁在撒谎?还是……盛凛言根本没出去,就在二楼?

方小知
方小知

主人……

夏睦燃没应方小知,攥着手机,假装镇定。

五十米内——这栋别墅纵深多少?二楼那亮着的房间到客厅垂直距离有没有五十米?

他偷瞄楼梯。

手机又震。

盛言:「8分钟。」

夏睦燃回:「你弟在楼上。」

发完愣住——他干嘛告诉盛言?!

盛言秒回:「我知道。」

方小知不知从哪得了块曲奇饼,小口小口的咬着。

方小知
方小知

主人……以我经验,俗套剧情就是您等满半小时后,又得知对方临时有事不能与您见面了,简单来说,他不想见您……

夏睦燃

……

夏睦燃

夏睦燃盯着手机屏幕,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7分钟。」

「6分钟。」

「5分钟。」

他数到第三圈,忽然泄了气。

方小知说得对,俗套剧情——等满半小时,对方临时有事,礼貌告别,下次再约。

下次是哪次?系统72小时死线可不会等他。

夏睦燃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的,涩的,像某种提前预习的失望。

他站起来,对管家点点头。

夏睦燃

既然盛二少不在,那我先走了。

夏睦燃

管家垂着眼,声音平板。

管家
管家

夏先生慢走。

夏睦燃往门口走,脚步故意放得很慢——他在等什么?等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等某个窗户打开喊他名字?

什么都没有。

只有梧桐叶沙沙响,像嘲笑。

他推开铁门,夜风灌进来,带着丝缕凉意。

他低头,看见自己影子被路灯拉成长条年糕,孤零零一条。

然后——

盛凛言
盛凛言

哥哥。

声音从背后传来,轻得像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