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落不下的答案

良久，夏睦燃张了张略显干涩的唇。

盛言没动，扫了眼他撑得发颤的左手，眉眼间染上戏谑。

夏睦燃咬了咬牙，低着头，心里已经将盛言五马分尸。

该怎么回答？

是说自己想找盛凛言有点事？

问他这个哥哥知不知道弟弟在哪？

等等，关于自己见过盛言跟盛凛言一起出现的情景好像只有一次。

盛言也从未向他提过自己有个弟弟。

而刚刚盛言的第一反应是"终于想起来问了？"

也就说明，对方还清楚记得之前在"如意福面馆"前后发生的事。

这时，思考到这的夏睦燃会——

他还是"优先选手"。

不是示弱，是陈述。

但说出口的瞬间，夏睦燃恨不得咬掉舌头——这他妈跟撒娇有什么区别？

盛言眼神动了动。

夏睦燃压下火气，牙齿间生硬地挤出一个字。

话没说完，盛言已经松了攥着他右手的手，转而握住他左手手腕，往上一提。

夏睦燃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

盛言反手接住他肩膀，一顿翻面操作后，按进沙发里侧。

不是压上去，是让他坐好。

夏睦燃后背贴上沙发靠垫，眼神呆呆的，愣了好几秒。

【弹幕：……刚刚发生了什么？】

盛言就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臂距离—— 像是给他呼吸的空间，又像是留着随时可以扑过去的余地。

夏睦燃脑子里突然闪过周文天办公室的画面——那枚玫红色打火机"咔哒咔哒"响，深绿色眸子盯着他问"盛凛言去找你了"，他说"他说……我与他是旧识"。

【弹幕：扯他出来挡枪，不算我编。】

【弹幕：他确实说过。】

他撇撇嘴，把锅甩出去。

盛言忽然双腿微微分开，手肘抵上膝盖，十指交叠悬在两腿之间，指节抵着指节。

红瞳抬起来，直勾勾钉在夏睦燃脸上，眼神沉得能溺死人。

夏睦燃眉心一跳，懵了一瞬，身侧的手紧张地蜷了蜷。

盛言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夏睦燃大脑宕机了三秒。

但三年职场经验，让他很快稳住了，轻飘飘抛出一句。

盛言没料到他会四两拨千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意没进眼底。

盛言忽然松开双手，一手撑在他身侧的沙发垫上，倾近他，嗓音压得极低。

夏睦燃本能往旁缩了缩，脑子里的弹幕瞬间炸开。

【弹幕：怎么突然跳到这个问题？？】

【弹幕：我们什么关系……前男友？一夜情？还是连前男友都算不上的……】

【弹幕：等等，他现在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回答？】

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盛言打断他，一字一顿。

夏睦燃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内心的小人却有点欲哭无泪。

【小人：你干脆把我当渣男行了吧……】

他猛地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

这转折生硬得连夏睦燃自己都尴尬——但确实饿。​

盛言盯着他，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转回来。

夏睦燃猛地拍开他的手，站起来。

说完就往厨房逃，步子快得像后面有鬼追。

盛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红瞳暗了暗，指尖敲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