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睦燃活了二十二年零一百七十三天,一直以为自己是“路人甲”里的VIP,是那种连狗血编剧都懒得浪费墨水的背景板。
可今晚,他的背景板人生突然被泼了一桶彩虹高浓度狗血——带闪粉、会反光、能蹦迪的那种。
对面这位白西装,长了一张“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的脸,却配了双“咱俩熟得能一起洗过澡”的眼神。
夏睦燃的脑子瞬间成了被橡皮擦光顾过的白板,擦得比学校月考答题卡还干净,连姓名栏都快没了:
{真让人头大……又是这种“我是不是失忆过”的错觉?难道我脑子里住了一块专门删除关键剧情的橡皮擦?厂家能不能召回?实在不行我以旧换新!}
白西装懒洋洋地把法拉利钥匙绕在食指上转圈——“嗖嗖嗖”,金属反光闪得跟迪厅灯球似的,每一次旋转都在空中画出一道“我就是大佬”的弧线。
正当男士张嘴要开启主线剧情,盛·行动派·言突然动了。
只见他一个“闪现”窜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嗖!”
钥匙被连根拔起,男士掌心瞬间空空如也,只剩下一阵尴尬的风,还是带尾气的那种。
“卧槽??”
夏睦燃瞳孔地震,下巴脱臼,差点把“卧槽”两个字喊成四重唱。
盛言一句废话没有,长腿迈开直奔那辆法拉利。
开门、落座、点火,动作一气呵成,比外卖小哥扫码还熟练,连安全带都懒得系——霸总不需要安全,霸总就是安全。
下一秒——
“轰——!”
引擎怒吼,轮胎尖叫,红色尾灯在夜色里拖出长长一条“再见来不及握手”的光带,眨眼就成了天边一颗会发光的芝麻。
尾气扑面而来,夏睦燃的头发被吹得集体立正,风中凌乱得像刚参加完台风选美。
等他回过神,原地只剩下他和神迷先生,以及一排排问号在头顶蹦迪。
夏睦燃:
“喂……你不打算追吗?那车跑得快,也跑得贵,贵到能把我家房产证跑成房产证复印件。”
男士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的掌心,居然不慌不忙,甚至还悠哉地虚握一下空气,仿佛刚刚只是被偷走了一根头发,而不是一辆价值八位数的限量版超跑。
男士:
“不必了,追不上,也懒得追。”
夏睦燃内心直呼:
{大哥,你心也忒大了吧?}
夏睦燃决定先把基本礼仪补上,毕竟不能一直“喂喂喂”,叫多了还以为在喊狗:
“那……阁下尊姓大名?”
男士神秘一笑,嘴角弧度标准得能直接当商标,还是注册商标的那种:
“现在不能说,剧透要扣工资,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男士忽然“啊”地一拍脑门:
“对了,在这之前,能借哥哥的手机用一下吗?”
夏睦燃:
“……又借手机?今天手机是公共Wi-Fi吗?还是移动热点成精了?”
他小声吐槽,嘴角抽搐,想起前不久那场“手机抛掷惊魂记”,差点留下后遗症。
{再借下去,我都能集齐七次召唤神龙,神龙还得给我充话费。}
男士:“夏睦燃?”
对方精准点名。
夏睦燃回过神,还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过去——万一这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戚呢?万一他是财神爷下凡呢?
男士:“密码?”
夏睦燃:“5418。”
——“我是你爸”的谐音,好记又好气,谁用谁知道。
男士挑眉,似乎惊讶于他的坦荡,还附带“你居然不怕我转走你余额宝”的欣赏。
男士:“呃……就这么告诉我?”
夏睦燃:“放心,一会改。”
{就改成‘5420’,‘我是你爷’,辈分升级。}
男士动作熟稔,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串号码,很快拨通。
——通话中——
男士:“是我,派人来接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没说地址,也没说具体在哪,三两句(就一句)就挂了电话,把手机递回来,整个过程不超过30秒,搞得像刚完成一场秘密交易。
夏睦燃:
……?
他满脑子都是“对面的人怎么知道他在哪”的疑惑。
男士:“谢谢哥哥了。”
对方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街角走,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带着点“我去拯救世界了”的潇洒。
中途还抬手挥了挥,像领导视察完基层:
“哥哥,期待再次相遇!”
夏睦燃独自杵在原地,感觉自己刚看完一部没有片尾彩蛋的电影,连爆米花都没得吃,还被剧透“下一部更精彩”。
直到手机屏幕“叮”一声跳到00:00,他才意识到——
午夜十二点,灰姑娘都该跑了,他还在这演《雾都孤儿》独角戏。
他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该回去了……再站下去,怕不是要被当成夜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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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只有时钟“滴答滴答”在数寂寞,数得比数学老师的粉笔还认真。
夏睦燃把自己摔进沙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把满脑子浆糊摇匀,结果越摇越稠——黏得能当胶水用。
先是周总的神秘邀请,再是面馆里的唇枪舌剑,接着法拉利“嗖”地跑路,最后红瞳先生在线预告下集预告……
剧情跳跃得比C站鬼畜区还快,还是带闪现的那种。
凌晨一点的指针无情嘲笑他:“睡不睡?不睡我接着走,顺便收你夜班费。”
他拖着步子往卧室挪,门一开——
一团雪白毛球正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中央,肚皮朝天,小呼噜打得此起彼伏,像一台袖珍发动机,还是带涡轮增压的。
月光给它镀了层银边,活脱脱一只“月光肥团子”,限量版、带防伪标签的那种。
夏睦燃嘴角无意识地翘起,一天的狗血突然就被这只猫治愈了,连彩虹狗血都变得香喷喷:
“原来,你早就睡了啊……梦里是不是有吃不完的小鱼干?”
——明天会怎样?
管他呢,先让狗血晾干,再让肥团子给他充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