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夏睦燃觉得自己像一节漏液的废电池，外壳鼓胀，电量只剩 1%，随时黑屏。
下一秒，他垂着脑袋，声音低得能擦出火花：
“老板，对不起……我真到临界值了，再不回泉水，明天能把合同写成菜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块废电池一般见识。”
周文天挑眉的弧度像一道完美的二次函数，挂俩油瓶儿还能再串一排香肠，甚至能现场开几何补习班。
他淡淡“嗯”了一声，内心却在翻跟头：
｛所以，要我给你颁个“全勤濒危物种奖”？附带保温杯里泡枸杞那种？｝
空气正僵着，周文天忽然切换声线，嗓音软得像刚在蜂蜜温泉里泡了三个小时，还自带泡泡浴特效：
“不……该道歉的是我。”
夏睦燃头顶“叮”地弹出红色巨型问号，足足三层楼高，连路灯都吓一跳。
太阳这是打算从地下车库升起？还是明早股市直接涨停？
更离谱的是，周文天松手的方式堪称宫廷级慢放——
指节一点点撤离，像晚风掠过花梗，仿佛夏睦燃的手腕是唐三彩，磕一下就得赔到破产，顺便附赠故宫年卡。
夏睦燃指尖“嗖”地弹回，差点给自己来个军体拳，内心警铃大作：
｛全体注意！疑似情感炸弹倒计时！赶紧跑路！｝
他刚想编个“家里煤气忘关”的借口，喉咙里先滚出一声“呃——”，像被命运掐住脖子的鸭脖，还是麻辣味儿的。
周文天抢先一步，尾音居然带着委屈的小钩子，能钓起一整条东海带鱼：
“你是不是……还没法面对我？我攒了一肚子话，以为今晚能——”
夏睦燃：“打住！”
夏睦燃当场被按了加速键，原地蹦出残影，连影子都没追上：
“周总！我家猫要生二胎！我得回去陪产！顺产剖腹我都得签字！”
九十度鞠躬，转身一溜烟，跑出去二十米还回头挥手，姿势像在赶末班高铁。
周文天望着夏睦燃消失的方向，眸底掠过几分阴郁，连停车场里的老鼠都不敢吱声。
——十分钟后——
夜风灌满袖口，把尴尬刮得哗啦啦响，像洗衣机里忘了掏纸巾。
夏睦燃扶着路边电线杆，喘得跟破风箱似的：
“呼……差点被当场审讯，还好我腿长，小学百米纪录保持者不是吹的。”
他拍拍胸口，自带存档音效：
“算了，先存档，明天再读档处理……万一读档失败，就删号重练。”
“咕——”
一击致命击回现实。
夏睦燃揉揉肚皮，语气谄媚：
“人是铁饭是钢，先喂饱这位爷再说。”
……
沿街空气全是烧烤炸串麻辣烫的联合诱惑，馋得他差点原地升天，连灵魂都飘着孜然味。
忽然，一家新面馆闯入视线——
【如意福面馆】
招牌闪着霓虹，门口海报上“麻鱼肉周面”五个字红艳艳，面条在红油里打滚，雪白鱼片像刚出浴的小仙女，正朝他抛媚眼。
夏睦燃当场拍板，声音洪亮：
“就你了，听着就吉利！吃完就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顺便拿下胜世大单！”
他刚要抬脚，脚踝却像被 520 胶水粘住——
对面晃过来一个红瞳黑发的“丐帮九袋长老”。
衣服破得能透风，东一块裂西一个洞；
头发乱成鸡窝，还是那种被龙卷风卷过、又遭雷劈的鸡窝；
可那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连脸上的灰都像故意打的阴影粉，帅得惨绝人寰，连路灯都自卑得闪了两下。
夏睦燃绕着他转圈，嘴里啧啧有声，像品鉴一件行为艺术：
“兄弟，你这造型是得罪了哪位托尼老师？被剪成二维码也就算了，还顺便扔进垃圾堆做了个 SPA？VIP 套餐？”
他摸着下巴继续点评，语气里满是安利：
“远看以为是犀利哥，近看原来是落魄王子……这颜值，演偶像剧都不用化妆，直接‘破碎感男主’出道，粉丝能连夜给你打榜到太阳系。”
那“丐帮长老”似乎也注意到有人正在围观，微微抬眼，眸子里竟透着股“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沧桑，仿佛刚把上市公司玩破产，顺便失恋八次。
夏睦燃心里咯噔一下，脑内小剧场瞬间开机——
这哥们儿以前怕不是 CEO 下凡体验生活？如今虎落平阳，连发型都自由落体，连 5G 信号都救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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