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牧有些惊愕地抬头,声音断断续续:“可是殿下…您不是要…”要让青玳仙师留下来吗?不是要让她当贵妃吗?
微生箫轻笑一声,“不必了。”他那双漂亮忧郁的眼睛看向渐渐停下的雨和刚要露出的月亮,“月亮不是一直在天上吗?”
赫王府,赫砚全身浸泡在药浴中,他的腿在碰到下雨天依旧会隐隐作痛。可是今天,他的心也在痛着…“青玳,好想你。”赫砚仰起头,就看着天花板看,放佛可以看见青玳那张清丽的脸。
直到第二天早晨,赫王府也没人敢乱和赫砚说话,生怕触了霉头。
“哈哈哈哈哈哈!”一声爆笑响彻整个王府,一名绛红色长袍的英俊男子捧腹大笑,甚至笑的都开始咳嗽了。宗贺抬起手指指向赫砚脸上那未消去的掌印,笑的越发猖狂了。“本少爷还以为你去见青玳,怎么说也能让她觉得你变帅了,结果…哈哈哈哈!被打成这样了!”
赫砚紧扣着桌角,太阳穴突突的跳。猛然一拍桌子,“宗贺!闭嘴吧你!”
宗贺强忍着笑意坐好在位置上,假装正经地咳嗽了两下,“那啥,微生琰啊,不是我说,人家青玳脾气好还能被你惹着,你这嘴,是有多臭啊。”
两个人对视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被对方“恶心”到了。
“我好像说重话了。”
宗贺收起了笑脸,对着赫砚扬眉,“这么久了,我倒想再见见青玳了。”
一把华丽的扇子被宗贺展开,他还能依稀记起第一次见到青玳的样子,那时候还以为是她女扮男装,看起来俊秀又漂亮,不像个男人。“对了,你哥让青玳搬出宫住了。”宗贺笑着说,这对赫砚来说算个好消息。
赫砚一怔,“江宅?”
“不是,是你府邸对面的那处庭院。”宗贺的声音含笑,现在应该是谁也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那庭院一直没人,而如今给了青玳,正正说明了一早微生箫就做了成全两人的准备。赫砚低垂着头,明明机会在眼前,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做了。“可是宗贺,她说她和我两清了。”
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好兄弟,宗贺摇了摇头,“真是没用。”
两个人又对视上了,这一次竟然是看着对方笑了出来。“交给我吧,作为你的好兄弟。”宗贺拍上赫砚的肩膀,随后挑了挑眉,心里感叹:可惜,你有这张帅脸。
青玳一出宫便又被人拦住了,还是皇后宁楚璇。
“娘娘。”青玳弯下腰行礼,眼神平静无波。“不知来拦我有何事?”
宁楚璇看向青玳大眼,那双眼冷静得可怕,那张脸冷艳却清丽…华美的金色衣袍无法掩盖身为皇后的沧桑,后宫不至于佳丽三千,但也有妃嫔几十,宁楚璇对微生箫是真心实意,所以看见他对青玳如此特别,实在不能轻易看她离去。如果微生箫是真的喜欢
她,那她就…
“仙师,你可否留下?”
青玳似乎没有料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些惊愕,“为什么这么问?”
当然是因为微生箫喜欢的人是你啊…
“皇后,怎么在此处?仙师,你还在啊。”微生箫微笑着走来,轻轻拉起了宁楚璇的手水墨绣金长袍衬的他更加俊逸非凡,面容温和如玉,带笑而翘起的唇角让人误以为他是位深情款款的贵公子。
可是宁楚璇被他牵着手,分明感受到微生箫在用力。
“回殿下,这就要离开。”青玳依旧面无表情,双眸也未抬起,只有一张红唇开合几下。青衣飘飘,宛若仙人。
微生箫你何德何能,妄想把她占为己有?
宁楚璇此刻身体却在发颤,明明微生箫的身体传来温暖的气息,可抓着自己的手冷冰冰的。“殿下,臣妾只是想来送送仙师。”
“是吗?皇后有心了。”
青玳转头看向宁楚璇,最终还是道了再见,转身离开皇宫。
看着那一抹纤长的身影,微生箫微笑目送她离开,直到宫门紧紧合上。“唉。”微生箫轻叹一声,随即深情地看向宁楚璇,“皇后,孤送你回去。”这笑如同暖玉,宁楚璇的眼角赫然湿润了,她怕了。微生箫一向心狠手辣,哪怕从来都是笑脸相迎任何人。
宫门外,一架马车正在侯着。
“江修竹?”青玳带着笑,似乎有些无奈,但其实心中满是喜悦。她在帝都终于有个像样的家人了。
车里下来一位黑衣披发的青年,他声音低哑好听,“唉,就不能不在外面唤我真名吗?”江修竹抬手扶着额头。
青玳坐上了马车,然后轻声叫了江修竹一句:“哥,走吧。“
这声“久违”的“哥”让江修竹不得不愣住,“知道了,青玳,送你回江宅。”
青玳看向江修竹,摇了摇头,“不必了,殿下不是给我安排了新住处吗?你大婚在即,我好歹是个未出嫁的女子,住过去难免惹人非议。”女子的手指拨开车帘,看着沿途的风景,唇角竟然也难得的挂着微笑。
小摊商贩络绎不绝,街上十分热闹。青玳下了马车后回头和江修竹打招呼离开,马车刚离去她便顿住了眼,对门上有三个大字:赫王府。
这微生两兄弟还真是…甩不开了。
青玳垂下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新府,这里和月汀居的内饰一模一样,布局也一样,青玳甚至不用花时间去熟悉构造。整个府邸也只安排了三名仆人,而且都成稳懂事,管家刘伯打理一切杂碎都十分令人放心,两位仆人也听话地很,只是…
“我在沐浴,谁让你们进来的?”青玳正在泡着温水浴,突然两名仆人流霞和芳醑突然闯了进来,青玳一向事事谨慎,但谁知道她们在自己沐浴的时候强闯?
“小姐,王爷他闯进府了!”
青玳正起身穿衣服,突然就愣了。“哪个王爷?”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当朝除了赫砚,哪来的王爷呢?
流霞正欲开口说什么,突然刘伯急匆匆地在门口呼喊,“小姐!王爷他…他…”
“微生琰他干什么了?”青玳披了件不厚的外套便出了房间,月色中女子的发丝被微风吹起,她的步子有些急,面上还有些气愤的红晕,声音也含了些许怒意。
可是为什么心里竟然隐隐地想见到他,想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