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玳抿唇,“我会杀了妖怪,但若与公主无关,自然不会误伤了公主,多谢公子同我讲这些,你快去休息吧。”她刚转身便被人叫住。
“青玳。”微生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公子还有什么事?”
“你可愿...算了,我们下回见。”微生箫含笑看着她走出了院门,树上却出现了一名黑衣人。“公子,你心乱了。”
“不会。没有人可以乱了我的心。”
“青玳!怎么来我家不和我讲一声。”赫砚一身蓝袍靠在柱子上,看着一脸虚弱的女子,他皱了皱俊秀的眉,“是不是生病了?怎么面色如此差。”说罢他走近了些,用微凉的手背贴在青玳额头。
“入秋了,照顾一下自己,像我一样。”
“赫砚,你别对我太好了。”青玳看着男子那张俊逸的少年面庞,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和委屈。一看见他,青玳却想起了梦里那样凄惨的下场,漂亮的眼眸红了又红。赫砚眸色暗淡,“怎么了?是不是兄长说什么叫你难过了?还是不舒服了?青玳?”
青玳从未在外人面前哭过,哪怕受了伤也是她咬牙 坚持下的,而此时对着赫砚,她也偏开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是的,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你不要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赫砚手足无措,虽然他性格跳脱,平时也会...勾搭点小姑娘,但绝对不是沾花惹草,从来没有哄过女人。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梦见了,我不会让它成真的,真的,不骗你。”赫砚的声音萦绕在青玳耳边,她突然觉得像抓住了浮木。他那么真诚的眼神...带茧的手指放在青玳的肩上摩挲,可以感受到女子轻微的颤抖,脑海里不免闪过青玳在梦中被铁链束缚时忍不住颤抖身子的样子,冷漠的样子,双眼亦如此刻通红。
看在赫砚眼里,青玳此刻反而有些柔软。“真想哭?要不让你抱我一下。”赫砚面上又露出那抹恣意的笑容。
“不用。”青玳开口绕过了赫砚走出微生府,而门口却有一辆马车在等她。“二小姐,郡王妃有请。”
洛郡王府正厅一名烟粉色宫装的女人正被郡王妃搂在怀中,她有张与青玳五分相似的妖艳脸蛋,此刻却哭的梨花带雨。
“王妃、娘娘,二小姐到了。”话落,白衣潋滟的女子走了进来。
“王妃,唤我来有什么事情?”青玳低着眸子,依旧只行了个屈膝礼。
郡王妃邱幂正想诉苦,但是青玳抬起头来时面色苍白,连泪珠都还挂在眼角却被她抬袖抹去,她不禁心疼,“夭夭,你怎么哭了?”
此话一出,连那哭泣的美妇人都停止了哭泣。反而站起来到了青玳面前,她语气有些颤抖,“夭夭,我是姐姐啊,不认得姐姐了吗?是姐姐不好。你面色怎么如此差?”夭夭...”俞白珂刚拉上青玳的手,想把人圈在怀中,可突然怀中一重,白衣女子已经昏倒了,眉头紧锁。
俞白珂是家中长女,年二十八,入宫有十二年有余,已经是为位高权重的淳淑妃,而有她入宫,才有了青玳被送走。房中动静一大,立马有名朱红官服的贵公子走来,“长姐,怎么了?”
俞白珂对他喊了声“请府医来,夭夭病了。”
俞喆快步走过来,把青玳打横抱起到了一处干净的厢房,等府医看完诊才离开房间。“长姐,这位是二妹妹了吧?”
俞喆是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他儿时没尽过一分兄长的职责,和俞白珂一样对青玳是有些愧疚。这个郡王府谁对青玳都有愧疚,除了三小姐俞紫珞。
俞紫珞生下来刚好大姐入宫、二姐入山,所以她拥有兄长和父母所有关心、宠爱。对于自己是福星,二姐是扫把星深信不疑。所以青玳在府上他从来不屑去看一眼,哪怕青玳是十分厉害的修炼者。一身粉群的女孩路过自家偏院,碰见了半椅在一棵大银杏树上的白衣少年,不禁惊艳,开口道:“你是哪家公子?怎么在我家的树上?”
“你姐姐生了什么病?”
“姐姐没事啊。”
少年随即又轻笑一声,“叫青玳那个姐姐,她生什么了病?”少女一听便不开心地撅了撅嘴,“你为什么关心她?这种天生不祥的人,父王母妃都不要她了,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还关心她。”
赫砚没想到这个女孩和她姐性格如此相反,但还是笑了笑,“我是她很好的朋友,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赫砚走后俞紫珞还气了一会儿,反观青玳,醒了之后也没和人打个招呼,不顾几名侍卫阻拦就走了。那时天色已晚也没人去通报,青玳自认与郡王府并不需要有过多的牵扯,只说有事送信去太傅府便好。
秋夜微凉,青玳才走出去没一会儿,头有些晕,但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臂膀中,赫砚把他的手连同一件披风搭在了青玳肩上,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让青玳不得不靠在他身上,“几时不见,你怎么弱成这样了?”
听着赫砚欠扁的声音,青玳试图推开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让你看笑话了,不过请拜托你送我一遭。”
青玳披着略大的外套挣开了男子的怀抱,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走着,明亮的火花还是赫砚肩上小蛟龙喷的。
“它的名字是什么?”
“烛元。”
青玳刚问完小蛟龙就趴在了青玳的肩头,火光印在他的面颊上,把她的清冷抹去了不少“赫砚,我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危险的事儿倒想到我了?”赫砚轻笑一声。青玳也笑了,火光照映下他的笑容有些温和明丽。“不用你同我去冒险,只希望念在同路有些许时日,若我失败了,可以让我回师门。”说着她的笑容又一次苍白的下来。此时刚到江宅外头,青玳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墙上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