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山璟看着似是喝醉了的麓绫轻声又认真的开口。
叶十七不是突然。
他看着手中的白瓷玉瓶,一眼便认出了这也是她从自己那里拿来的。
当时她偷跑下玉山,又无处可去。
便半夜三更潜到了涂山,还摸进了他的房间。
麓绫不是突然?
麓绫看着叶十七,一脸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麓绫原来你喜欢盗匪这类的女子???
说着麓绫指了一下他手中的酒瓶。
麓绫你手里那个酒瓶好像也是你的。
听到‘盗匪’两个字的叶十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似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叶十七手衬托着额头低声闷笑,就像是回到了涂山璟时期一样。
看着笑到停不下来的叶十七,麓绫面露疑惑。
麓绫你笑什么?
叶十七原来阿绫也知晓自己行为如同盗匪。
麓绫鼓了鼓脸颊,扭过头不去看他。
叶十七但那些东西,都是我心甘情愿给你。
叶十七不然你以为,以你的小聪明怎么可能骗的到我?
不是他自傲。
而事实就是如此。
比灵力,他可能是较弱的那一方,但比智计,整个大荒内没人比得过他,若不是他故意放水,哪怕中间有防风邶一起帮忙,麓绫也不可能从他手中拿走一件东西。
但要说为何第一次见面就放水。
涂山璟自己也说不上来。
只记得当时是冬季,世家子弟受邀前往辰荣府一聚。
当时麓绫跟在防风邶身边,她披了件白裘斗篷,跟只小雪狐一样,鼻尖也被冻的有些红,雪花落在她的睫毛、发顶,让人看了就很难移开眼。
那个时候,她似乎是和防风邶闹了别扭。
说了几句话就跺脚转身跑开。
或许,就是这一刻起——
他心中对麓绫升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因为她一出现几乎都是跟在防风邶身边,涂山璟也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她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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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绫托着腮嘟囔道:
麓绫什么嘛,搞的这些年来我绞尽脑汁跟白费力气一样。
叶十七你从我手里拿到了东西。
叶十七就不算白费力气。
麓绫虽然但是,咱们言归正传!
麓绫我不喜欢你,你也别喜欢我!
说完麓绫站起身,走到叶十七身边把酒瓶和酒杯抢了回来,转身就离开了庭院。
叶十七看着她的背影垂眸。
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刚刚被她触碰到的地方。
叶十七所以,还是喜欢防风邶吗?
他轻声呢喃。
可防风邶本就是个浪荡子,他又怎配得上你。
叶十七抬头看着挂在漆黑天上的一轮弯月,突然生出了想要重新做回涂山璟的心思,只有涂山璟,才能压得住防风邶。
也只有涂山璟,才配得上玉山的麓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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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的婚礼很热闹。
麓绫带着叶十七把贺礼交给串子,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木和玟小六坐在上位,受着春桃和串子的二拜父母。
结束后,玟小六坐在麓绫身边,看着背着春桃转圈的麻子给她倒了杯酒。
玟小六能看见麻子娶媳妇,真的很开心。
她是神族。
等麻子和春桃的孙子死亡时,恐怕他如今也还是这幅模样。
在坐的寿命其实都差不多,也只有麓绫和叶十七与他一样,叶十七他不熟,便拿了瓶酒坐在了麓绫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