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追出二人,见林琴左一掌右一拳的打长孙玲,长孙玲只好左躲右避。陆羽急忙抽出单刀,道:“放开她。”林琴扭过头,道:“你又爱上了她!”陆羽叹道:“姑姑,我是羽儿啊,她是你侄子的朋友。”林琴道:不,你是英哥!”陆羽叹道:我叫陆羽!”
林琴低下身子,抱住头道:“不!不”过了一阵,又站起来,道:“原来是侄媳妇,我当真糊涂。”又对长孙玲道:“姑娘,我吃了兴云帮元长老的集情精丹,三天之内,见人都是自己意中人模样。他喂我的是小丹,只要三天一过,便会恢复,刚刚正正好好过了三天。三天之前,哎我被元长老所骗。”顿了一顿,道:“若是大丹,便一辈子。侄儿,我竟把你迷晕,差点……总之,你和侄媳妇好好过日子,姑姑先走了。”说罢消失不见。
只听长孙玲叫道:“我不是他媳妇啊!”陆羽问道:“那是什么?”长孙玲道:“当然是朋友了。”
“当然是朋友了。”只听一个男人学长孙玲的声音说了一句。
陆羽长刀一横,道:“是谁?”只见一人快步到陆羽刀前,摸摸长刀,道:“太慢的刀。”微一用力,长刀短成两半。陆羽大惊之下,见那人约二十左右年纪,背长刀,黑袍子,嘴里有一根猫尾草。
陆羽道:“你是谁?”那人一吐草,双臂握在一起,道:“我啊,我姓王,叫涧林。”长孙玲道:“你来打趣我们干嘛?”王涧林又拔了根草,放入嘴中,道:“我大伯被人杀了,他死的时候,肚上有个大大的幽字,他被幽冥宫的人打死了。我大伯是丐帮也算有名的人,今日丐帮有会,自然前来。”
长孙玲道:“我听爹说过,江南四帮:兴云、恶极、荷叶、天山。又有三大宫:大君山宫、幽冥宫、九宫庄子,不过除了天山、幽冥之外,都是些新兴起的帮。”
王涧林道:“不不不,其实还有一庄,只不过远些。”长孙玲一笑,道:“王家大院?”王涧林道:“姑娘聪明!”长孙玲对陆羽道:“他就是江湖上有名的王涧海的弟弟,是个与我爹齐名的人。”又对长孙玲道:“令兄呢?”王涧林笑道:“原来是长孙姑娘,失敬。我哥哥他去蒙古了。”
陆羽心中微感酸意,轻声道:“长孙姑娘,时候不早,我们该上路了。”
王涧林道:“一起罢!”
三人一起来到一座庄上,上写严家庄,周围都是丐帮的人。一人向前对王涧林道:“见过王公子。”王涧林叹了口气,那丐又道:“王兄死的真惨,节哀吧。”王涧林道:“多谢。”和二人进去。
三人才一进去,就见一群人坐在庄上,其中正有郭破虏一行人。长孙玲悄声道:“咱们打扮了,别让他们看见。”王涧林不解,长孙玲道:“自己玩才有意思呢!”陆羽点点头,三人各打扮了,但长孙玲不想往脸上抹灰,陆羽道:“玪儿,我有一个人皮面具给你。”长孙玲大喜,三人走上厅去。
长孙玲对陆羽道:“这怎么只有一个窗户?这不合理,一定会好憋闷的。”陆羽还未回答,王涧林道:“这是人家庄主的特色。”陆羽大不悦,长孙玲点点头。
忽然王涧林叫道:“不好,这门竟然锁子在门外!”长孙玲疑道:“不能吧。”却见果是锁子在外。陆羽也是一疑。忽见一人走过来,穿黑衣,道:“三位怎么不进去?”三人各点点头。
只见厅中约二百人,半成多都是丐帮的,付、文、纪三长老与一个身披大衣的汉子坐在一起,长孙玲道:“这是庄主严立生。”又看向上首还有一丐,似乎是净衣派的。陆羽道:“这个是王志远王长老。”又见下首李青云与四个八袋丐坐在一起。再往下,陆羽也不认识,但刘利定在其中。
只听付长老道:“三年前,耶律帮主决定每月二十一日召开一次大会,由帮主亲自主持。然而,帮主现在蒙古,实际情况难以实现。故暂由老朽代为主持。”此言一出,众人齐声赞同
文若成扫向下面一眼,只见耶律灵等人也在,便对付长老道:“大哥,帮主女儿也在。”纪扶明道:“想个法子刁难他。”王志远听了,微微叹气。
付长老点点头,道:“诸位皆是武林中的佼佼者。近日,有情报称有某些事宜需向各位明示,只是帮主之女在此,有些话难以直言。”说罢,目光转向耶律灵。
耶律灵道:“付长老有事快讲,有屁快放。”
付长老叹口气,道:“严庄主,劳烦帮一遭。”严庄主点点头,道:“镇国安邦,送客。”只见厅内坐起四个大汉,领头的一把捉住耶律灵,另外三个有一个身材较小的去捉王涧林,被王涧林打飞,此时陆羽、长孙玲已被抓住。
那汉子站起身,狠狠的盯着王涧林。
王涧林道:“庄主,怎么刚来就送客,这不对吧!毫无人性!”严庄主大怒,道:“章安、彭邦。给我拿下他!”只见捉羽玲二人的汉子走开,抽出两柄长刀。
王涧林摇摇头,道:“不不不,大错特错也!少庄主去我们庄上,何时赶过他!”严庄主一惊,道:“你是谁的儿子!”王涧林笑道:“江南边上王家庄,江南里面九宫庄。我姓王,名涧林。”严庄主一惊,道:“石镇,快把人放了。“只见捉耶律灵那人放手。严庄主对王涧林笑道:“我那四人不懂事,却才万国没伤到你吧?”
王涧林看了眼地下那人,道:“万国啊,不错,好名字。”万国道:“多谢。”
此时郭破虏忽然跃起,道:“灵儿没事吧!”耶律灵点点头。
严庄主道:“王少爷,不知小儿何时归来?”王涧林道:“严铮兄弟在舍庄与我大哥的小婢阿青私通,我哥哥大怒,把铮兄关起来了。不过我爹仁慈,把他放了。”
严庄主问道:“那他怎么还不回来?”
王涧林道:“我也不知道。”
纪扶明此时拍桌而起,道:“严庄主,让老化子来问问他!”说罢从双袖掏出一柄竹棒,付长老对严庄主道:“请放开场子。”严庄主教众人四周坐了,留下中间一带空地。
纪扶明与王涧林站在中间,纪扶明是长辈,道:“王二少爷,亮兵器吧。”王涧林摇摇头,道:“不不不,大错特错也!我不用兵器。”纪扶明点点头,一棒点向他左臂,不料王涧林竟是不动。文若成最爱小孩子,当下叫道:“小心啊!”
纪扶明见王涧林不动,不禁大喜,不想刚打到王涧林,瞬间就被一阵神力打飞,撞在墙上。
王志远喝彩道:“小伙子,好强的内力。”文若成一拍桌,借力到中场,对王涧林冷笑,道:“小伙子,内功不错。”说罢右手一拳打出,左手一摆,只见起来十个拿棒的乞丐,有三个八袋、四个七袋、三个六袋的。
文若成道:“布围狗阵。”只见众丐把棒往地下一敲,分开站位。文若成笑道:“孩子,我不想伤你。”却听付长老道:“庄主,杀了他吧,想是你儿子被他杀了。”严庄主想了想,道:“石镇、彭安,助阵。”二人齐道:“是。”
文若成道:“投降吧,二公子。”王涧林笑道:“不不不!大错特错也!你们来杀我吧。”众人无不大骇。王涧林道:“来吧,往我胸口上砍一刀。”一个八袋弟子大怒,道:“文长老,下令吧。”文若成道:“也好,冯升,你砍他一刀。”那冯升大喜,使力往王涧林胸前一劈,只觉却才劈上,又瞬间飞出。付长老把手一长,接住了他。
付长老笑道:“好功夫,真是个。”忽然一个飞碗扔出,砸向王涧林,王涧林大惊,却仍是不动。只所嘭一声,那碗登时碎了。
付长老又是笑道:“柔钢甲真是不错,不错。”当下也是一跃而起,道:“老朽来领教一下!”说罢掌力猛发,文若成道:“上!”众丐齐上,同时付长老一掌打来,场中登时灰尘乱飞。
陆羽急用衣服盖住长孙玲,自已不断咳嗽。
陆羽咳了一阵,只见灰尘渐散,一个七袋丐、两个六袋丐倒在地下,已经死亡。再看王涧林,也是捂住胸口,付长老也是如此,喘着粗气。石镇、彭安都已经受伤。此番,如是内功较好的张一毛在,也是无用。
只听付长老缓缓道:“王涧林,你好大的内力。”王涧林道:“付长老竟然会以内力冲破我的甲,你内力也不小。”说罢吐了口血。
付长老道:“你的甲固然强,但却是遇弱则强,遇强则弱。内力稍强一些的人,自然可以轻松打破这个甲了。但若是使用者内力高强,这甲便是无敌的了。”
付长老看了一圈独不见了文若成文长老。
王志远急问道:“文三弟,你在哪里?”严庄主指了指西北方墙上,见他已然晕倒,性命不知。王志远道:“林舵主,快去看看。”只见一丐急去查看。听他道:“只是晕了。”众丐才放心些。
王志远问道:“三丐怎么死的,王二公子,你知不知。”李青云长剑抽出道:“和他费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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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玲见陆羽主动盖住自己,欢喜道:“为什么啊?陆哥哥。”陆羽道:“你不是不喜欢身上变脏吗?”长孙玲脸上一红,不再说话。
陆羽道:“那三丐怎么死了。”长孙玲道:“王小哥身上穿着柔钢甲,使劲越大,弹飞越远。那三丐内力不足,却用力去砍那甲,自然弹飞都没有,登时死亡。”
李青云才抽出长刀,听了此言,问道:“那个姑娘,你是严庄主的朋友还是丐帮的?”长孙玲道:“我们是和王大哥来的,他说他大伯是一丐,想必我们算丐帮的。”
李青云道:“他大伯?”转头看向刘利,刘利道:“他大伯一月前升成七袋弟子,姓王名正忠,是黄帮主时的一袋弟子。前几日被幽冥帮的人给幽冥神掌打死了,肚子上印个大幽字。”
王志远怒道:“又是幽冥帮的那群人,真是可恨!”王涧林听了,道:“王长老和他们又有什么恩仇?”王志远叹口气,道:“我的妻儿被他们捉去,哎!”
付长老见文长老已经被抱过来,叹口气,道:“可惜我帮中亡了三大丐,其实,哎。刚刚耶律灵小姐在,不好明言,事已至此,但说无妨。耶律帮主已于上月六日,在蒙古被里来生杀死。”
众人听了,无不大惊。
耶律灵顿足道:“你……你胡说,我爹爹他……怎么会。”郭破虏也是一惊,道:“可否讲出当时内情?”
付长老道:“我听人道,耶律帮主与马仁清挑战里来生的三个护卫,不想全被打死。”
郭破虏一时大怒,道:“我定杀了此人!”王涧林却道:“不不不!大错特错!现下蒙古人自是大敌。但幽冥帮之仇,不可不报。”付长老道:“他那帮,有三大护卫,巴张天三人,当真可恨的紧!”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我在这里,幽冥宫三大护卫之一,张休。”陆羽向那人看去,见他穿黑衣,正是先前在门前见那人。
严庄主大笑一声,道:“好啊,石镇、万国、彭安,给我上。”心道:“今日人多,杀了这人,便可扬名千里!”
只见张休猛的站起,扔出三个小刀,三人急躲,但万国躲闪不及,被一刀刺中。只见万国中刀处黑血直流,大骂道:“我cnm的!刀上有毒!”张休冷笑一声,又连飞数刀,皆刺近万国腹中,万国登时死亡。张休手掌隔空一起,万国腹上的刀与衣服尽皆飞起,回到张休身上。众人去看万国,见他肚上有一个大大的幽字。
严庄主急叫庄客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给我上!”众庄客一齐上,却见万国惨死,都不敢动。
王涧林急叫道:“上啊。”只是他与丐帮三老早已受伤。李青云仗剑向前。
却听石镇、彭安道:“李兄退后。张休,你走不了了。”张休一笑,道:“是吗?你看好局势,丐帮三老全部受伤,王二公子亦是。此四人即伤,还有何人敌我?”说罢放声大笑。
长孙玲却摇头道:“非也,我不信。”张休道:“姑娘不信,请来打我。”长孙玲道:“我是不会武功的,不过你要是叫三声‘谁敢战我’,如没人敢便服你,有人而你胜也服你。”张休笑道:“好说,我不是魏延,还请各马岱留情。谁敢战我?谁敢战我?谁敢战我!”
“我敢。”正是两人齐说。只见王志远与郭破虏二人齐出,张休连扔两刀,一刀擦中郭破虏衣服,刀风把他带倒。另一刀打到王志远的竹棒上,只见他棒一甩,飞刀又飞回去了。张休大惊,急忙躲开。
只见张休双腿微曲,身体重心下沉,双手护住胸前,看似防御,实则准备发动攻击。王志远也是准备格挡。突然一脚踹出,王志远用棒一挡,不想借力打力,隔山打牛,把一个六袋丐和石镇打倒在地。
王志远道:“不错,幽冥神步,出腿神速,步伐无形啊。”张休笑道:“除了你,只怕别人肚上都要印字了。”突然放声大笑,又走出几脚神步,忽拿出火折,奋力扔向一处柴草,接着又出来腿把那六袋弟是与石镇踢死,又扔出几刀,仍是肚上有幽字。
此番出手极快,无人看清。
彭安、徐邦抚起两个兄弟大哭一阵。
张休向众人一拜,见火势大起,道:“多谢严庄主照顾。”说罢奔向门口,一丐众忙扑上去拦住,又有三丐拦上,张休又飞四刀,四人又死。张休使出轻功,把门从外面锁上,步伐极快。其实有一人还可以拦住他,但终是不敢向前。严庄主气的大叹一声。
一丐急上前拉门,道:“不好了,门锁了。严庄主,你庄上门怎么锁子在外面!”严庄主道:“这是习惯,你不会明白。”
长孙玲道:“大家从窗户逃走!”只见屋里只有一窗,长孙玲赶紧拉上陆羽跑过去,终是慢了一步,被其他人先逃。
眼见大火越来越大,其中有一人却发疯起来,道:“不好!不好!”长孙玲一喜,道:“爹爹!”说罢跑了过去,摘下了面罩。郭破虏等都是一惊。
长孙由深喜道:“玲儿,你怎么也在?”当下喜的抱在一起。长孙由深大喝道:“老子长孙由深!”一丐道:“去泥马的,老子还是黄药师呢。”郭破虏大怒,一招亢龙有悔打出,那丐一躲,正好打向墙上,受力不住,房子登时塌了。
一阵烟火散去,长孙玲醒来见严庄主已头破血流而死。付长老、文长老倒在地下,王、纪二长老不见踪影,李青云似乎已经死了,彭安缓缓站起,接着又自摔倒。长孙玲叫道:“爹爹,羽哥?”又叫了数声,无人回答,只是几个丐帮的道:“姑娘,救救我。”地下死尸无数。
长孙玲道:“爹爹,羽哥。”仍是无人回答。长孙玲一惊,道:“我们是来救刘利的。他在哪?”却心中一阵痛,眼前一黑,晕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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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长孙玲再醒来,见自己睡在床上,一个女人少妇站在身前,道:“你醒了。”一个男子道:“李妈妈,她醒了吗?”长孙玲见那人大约二十岁,面目清秀,公子样貌,但举手投足间又与王涧林的公子样不同。
那公子道:“姑娘,你担心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