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地大物博。
这绝不是单说说的,资料上简简单单的四字概括不足以予人真实感,惟有切身体会过,尽管达达利亚游历各国,仍是同钟离感叹道:“璃月可真繁华。”
单一桌菜,将金鱼草、莲子、豆腐下入高骨汤中齐煮,用料朴素突出菜品本身的味道,家常却拥有着【珍珠翡翠白玉汤】的美名;蒸制而成的水蒸蛋,色泽澄澈金黄的禽蛋羹上点缀了几颗莲子,莲子清香恰恰缓了蛋的腥,是为莲子禽蛋羹; 瘦肉薄荷卷由轻策庄的新鲜野猪肉薄片卷入薄荷叶,再浇上绝云椒椒的蘸水,薄荷清香同辣味混合,酸辣爽口……
达达利亚在钟离先生细致认真的讲解中一愣一愣的,勉强握着筷子在几道菜间犹豫,看向一旁的松花鱼,心说先尝尝这个吧。
执行官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一半是对菜品的好奇,一半……
钟离只见达达利亚以一种别扭的宛如璃月两岁孩童般的握筷姿势,面上毅然决然地仿佛要打仗般将筷子伸向松花鱼。
两根细长木棍在挥刃指喉丝毫不偏的执行官手里半点不听使唤,头紧紧并在一起,尾那端微微张开,戳向鱼身,微微一挑,鱼肉被挑起,只剩丁点儿沾在筷子尾,其余是尽数被挑到了碟子摆盘装饰的花上,鱼肉缀着花,别扭又滑稽。
“……”
钟离端着茶,静静看看执行官,又看看那块鱼肉,达达利亚静静看着筷子,一时无言。
桌上的海鲜都是给达达利亚点的,要让钟离先生吃一口,绝无可能,达达利亚欣然接受先生的好意贯彻海鲜光盘行动,由于不会使筷子,遂失败。
沉默维持了三秒。
达达利亚颓败地放下两根木棍,自暴自弃:“钟离先生,您想笑就笑吧。”
执行官的语气头一回这般无奈:“筷子也太难用了。”
钟离并没有嘲笑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筷松花鱼放在他碗里:“吃饭讲究的是舒适,阁下不必强求。”
达达利亚正感激涕零,下一秒却听见钟离道:“不过要想品尝璃月菜的美味,你可要好好练练筷子功夫了。”
达达利亚:囧
钟离看着年轻人干脆一手一支木棍,双手操作将鱼肉夹在筷子尾试图送入嘴里,但很可惜,失败了。
钟离眼底露出难以察觉的笑意来,堪堪阻止了要用筷子头那样夹的执行官。
达达利亚虽第二次到璃月,但第一次匆匆来匆匆走,璃月港还没逛过一圈,如若不是有钟离导游,实在寻不到夜晚喝酒的路边摊。
路边摊子不论高大尚,怎么简单怎么来,为的是喝酒喝得痛快,米酒搭着油馍或米窝窝,白酒配着烤吃虎鱼或中原杂烩,上档次些的顶多是这个季节的桃花酿。
前年酿的,桃花和酒曲发酵,甘甜可口,芳香馥郁。
钟离要了一盅小酌。
而对面的达达利亚可就不一样了。
虽不至于白酒对着吹,但倒了大海碗满满一碗灌入喉,钟离没来得及劝,达达利亚一口气干了,烈酒在喉间灼烧,辛辣从嘴里贯穿到胃里,达达利亚脸颊两侧很快染上绯红。
但他本人毫无察觉,赞叹一句:“璃月的酒喝得真爽!”
偏头撞上钟离欲言又止的无奈目光,疑惑:“先生,怎么了?”
“白酒度数高,阁下还是慢些喝较好。 ”
可一口闷真的很畅快。
达达利亚应了声“好吧”,想法却尽数都写在了脸上。
钟离拿他没办法,在他倒了一碗又灌下,这次是慢些喝了,但执行官明显有些郁闷。
钟离心底也为年轻人的酒量惊叹,但还是尝试阻止他喝下第三碗,毕竟璃月的酒后劲大不是说着玩的。
他朝达达利亚努努手上的杯子:“尝尝桃花酿?璃月最适宜春天喝的酒。”
达达利亚思索一番,钟离先生已经倒了一杯到他嘴边。
亦或太焦急,钟离用的是他的杯子。
小巧玲珑的小酒杯。
达达利亚眼睛动了动,说不上的某种心思作祟,到底是好奇桃花酿的味道,还是别的什么,他就着钟离凑过来的杯子,喝了那一小杯桃花酿。
在春日朦胧的月色中,达达利亚的舌尖品尝了春天的味道,他一抬眼撞入钟离的眸子——璀璨如黄金,偏偏在眼底的殷红里瞧见无限春光。
达达利亚注视着流动的黄金、璃月最好的春光,说:“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