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至冬的小孩——巴纳巴斯的子民——”
“天空的走狗!”
“快滚!深渊不欢迎你!”
“……”
梦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14岁的阿贾克斯眼泪已经干涸,只能篡紧了匕首,忍着疼痛往前跑——
到底是往前还是往后——
四处弥漫的血腥让他作呕,脚下跑过的“路”崎岖不平,刚掉下来
时他曾惶恐摸索:一手污秽,有些软,却冰冷僵硬——是怪物的尸骨!
四处传来嘶吼,他近乎下意识回头:!!!
巨大无比的巨兽身上是幽兰的毛发,它缓缓睁开单眼,露出的獠牙里还挂着怪物的尸体——
那是为数不多的光亮,阿贾克斯的骨髓仿佛被冻住,莫大的恐惧从脚底蹿上脊椎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向后撤,死命跑,巨兽和泪水被甩在身后。
这到底是哪?!
黑暗没有尽头,不知跑了多久,久到他吐出一口血,丁点儿力气也没有,怪物围在四周,他流下眼泪,以为生命要在此葬送,绝望充斥在少年的眼眸,漂亮的耀蓝色已经失去光辉,变得晦暗。
怪物显然不关心这点变化,它们扑身而上——
“啊——”
“醒了?”
阿贾克斯喘着粗气,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只大手伸过来,用手绢擦了擦他额上的冷汗,一双如黄金般璀璨的眸子静静看着他。
“——钟离……?”
阿贾克斯抓住他的手,却被挣开。
钟离从床头拿了杯水:“先润润嗓子。”
他递到阿贾克斯手里。
“……”
阿贾克斯接过,乖乖喝了口,环顾一圈,他如今所在的地方装潢古朴,不似蒙德的酒店风格。
“这是我的洞府。”钟离迎着他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我前日在望风山地的一处山洞找到阁下,不幸遇雨,只好擅自主张将阁下带到我的洞府疗伤。”
“——哈哈。”阿贾克斯讷讷笑了两声,这才注意身上的衣服被褪了个干净,腰上仔细绑了圈绷带,伤口都被面前这个人很好地处理过。
“真是感谢先生的救命之恩了。”他诚恳道。
“不过洞府,先生莫不是仙人不成?”阿贾克斯对璃月的仙人传说有所耳闻。
“嗯,算是。”
钟离顺水推舟,心说岩王帝君也是仙人没错的。
“……”
他们两个又陷入沉默。
钟离到底没让话掉地上:“阁下方才是做噩梦了吗?”
阿贾克斯一只手无意识篡紧被子一角,一只手机械地将水往嘴边送。
闻言顿了顿,讷讷看向钟离。
“阁下睡得很不安稳。”钟离补充道。
阿贾克斯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钟离先一步道:“我这有几副助眠的方子,或许对阁下有益。”
没问梦见了什么,正如没问他为什么受伤、怎么伤得这么重。
“……谢谢先生。”
“不必,就当是你替我付酒钱的回报吧。”
钟离温和且认真,阿贾克斯这才慢慢从梦境所带来的惊慌和迷茫中抽离,眼睛流露出真切笑意:“好。”
洞府内的时间流逝同外界是一样的,以然阿贾克斯在洞府内待了三日,伤没那么严重了,他才离开洞府。
他知晓了钟离是到蒙德旅游,思索一番,独身离开,同钟离再三道谢,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对自己的名声还算有自知之明,就不给钟离先生另添麻烦了。”
钟离从不强求,略一思索,道:“阁下是不是要离开蒙德了?”
阿贾克斯说是,该回至冬述职了。
“这次任务花费的时间比预想中要久。”他挠挠头,有些忧愁,对着钟离先生半真半假道,“我还想着出色完成让上头给我升职加薪呢。”
钟离笑笑,掐仙法似的变出两瓶蒲公英酒:“想来阁下到蒙德旅程匆匆,以此饯行,愿一路平安,万事顺遂”
阿贾克斯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
——先生,下次我到璃月的时候,一定要和我喝酒啊。
——好。
小小的愿望和祝福,伴着年轻人归乡。
归途的风里,似乎飘着蒲公英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