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稻妻的烟火大会名不虚传。

岛国夏天的暑热被湿气包裹，有几分闷，但夜晚凉风习习，余热和潮湿正好。

街头卖艺的唱着异国乐曲，穿着各色和服浴衣的稻妻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三两结伴，手上拿着牛奶团子或苹果糖，听完一曲就凑去捞金鱼的摊子玩儿，好不热闹。

穿着异服的阿贾克斯游走在街巷，不少人目光驻足，一是他乡客的异服，而是年轻人实在漂亮，高高瘦瘦，明媚的橘发衬得本就白的皮肤更加白皙，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蛋丝毫不影响帅气。

阿贾克斯在一处摊子给弟弟妹妹买了几个玩具，用提瓦特通用语询问摊贩有没有酒馆推荐，年轻人笑眯眯的，吃了颜值红利，方才又出手阔绰，让人喜欢得紧，老板乐呵着同他说:“你往前走，左一绕，穿过胡同巷，有家酒肆，是个好去处。”

阿贾克斯道了声谢，心想着酒馆还有没有落座的空位。

他今天早早结束任务，有幸凑个烟火大会的热闹。

“很抱歉，不知道您介不介意和其他客人拼个桌？”店里伙计一脸歉意地招待着。

阿贾克斯说不介意，也是早已料到酒馆高朋满座的情况了。

伙计的目光在店里环了一圈，不禁额头冒汗，烟火大会，大家大都结伴而来，几处酒桌最少的也有两位客人喝着酒侃侃而谈。

啊，伙计的目光停在一处角落，欣喜道:“你看那处怎么样？”

阿贾克斯的目光一顿，伙计指的那桌只有一位客人，穿着华贵的黑棕服饰，长发束起，左耳戴了流苏耳坠，随着他喝酒的动作轻微晃动，察觉到什么，抬眼看过来，正正撞上阿贾克斯的目光，是一双摄人心魄的鎏金色眸子，眼角的殷红胭脂丝毫不添女气，只有华贵高雅。

对视两秒，率先移开的是阿贾克斯，他要了最烈的酒和几道下酒菜，并说:“那位先生的酒钱我一并付了。”

“先生，介意拼个桌吗？”阿贾克斯扬起笑来，“顺便认识一下，我叫阿贾克斯，来自至冬。”

“不知先生叫什么？”

他一连抛出数个话头，钟离抬眸看他，温和一笑“阁下不如坐下再说？”

阿贾克斯欣然在他对面落座，对面的人倒了一杯清酒推过来，道：“在下钟离。”

名字在阿贾克斯口中绕了几遍:“钟离先生是璃月人吧？”

这没什么好隐瞒，钟离说是，客气了几句问阿贾克斯如何猜到的。

阿贾克斯灌了两口酒，笑起来：“从先生的装束就看出来了。”

年轻人是个爱笑的，笑起来又明媚轻快，感染了钟离也有几分轻松。

正巧这时伙计上酒上菜，阿贾克斯明显看见钟离看到酒菜中的海鲜时，眼里闪过抗拒。

这倒是冒昧了。

“没想到先生不喜欢海鲜。”阿贾克斯尝了几口寿司，将一道素菜推给钟离，语气里不乏遗憾，他记得璃月也有一片广泛海域的啊。

“说来话长。”钟离不动声色地将装着海味下酒菜的碟子推远几分。

阿贾克斯又灌了一杯酒，清酒入喉，他再度露出几分疑惑和不解，他要的那盅已经见底了，他面对钟离，年轻人有些不满地嘟囔：“稻妻的酒不够烈。”

“我到过璃月，但去得急走得匆忙，没喝上那的酒，是什么滋味啊？”

钟离识趣地没问他匆匆的原因，想了一下说：“比不上至冬的火水烈，璃月的酒香醇，后劲大。”

钟离先生在年轻人怀疑的目光中补上：“比稻妻的酒烧喉些，你下次到璃月可以尝尝。”

钟离只是随口一说，阿贾克斯少见的略一沉吟，又笑开来：“那不知道到时候还能不能跟先生一起喝酒？”

“砰——哗——”

钟离还没应，外面传来一声响，是烟花绽放的声音，酒客们停下闲聊，纷纷起身到外边。

烟火大会的重头戏自然是烟火。

阿贾克斯和钟离一同出来，仰望天空，尘世繁华盛景，伴随着轰鸣声，烟花冲上云霄，爆发出闪耀的火花。盛夏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层层叠叠的交织在一起，装点夜幕，绚烂落入阿贾克斯的眼眸，仿佛点亮了星海。

周围人群喧嚣，一声声轰鸣里，阿贾克斯感慨道：“不知道老家那边这时候会不会也有这么热闹的场景。”

他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同钟离说，至冬那边有的地区这个季节还会降雪，但贝加尔湖的霜雪早化了，湖水清澈温柔，盛放的向日葵像一团火焰。

“钟离先生要是有机会，也到至冬看看吧，从璃月一路向北，就是我的家乡。”阿贾克斯说着看向钟离，钟离笑了声说好。

那是再普通不了的一场相遇，阿贾克斯还不是什么愚人众执行官，只是一位职位不低的士兵，少年十六七岁，抱怨稻妻的酒不够烈，和偶然认识又相投的朋友许一个约定。

烟火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