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从未想过这幻境究竟会怎样洞察出他的内心,他的所思所想,他所期望的。
或许就连那天眼台也不知晓他究竟想要什么,他的梦境一如他现在的名字一样————一片空白……吗?
并不。
既然没有所希望之事,那便从过往开始。
因此,在空白睁开眼时,自己正身处一巷子中。此时下着大雪,除了流浪的猫儿,不会有猫呆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他想起来了,他是被遗弃的,但为什么会被遗弃,他不清楚。
他拢了拢身上所剩无几的不料,趴在村民的窗前,看着他们桌上地饭菜用精致的碗碟装着,用碗筷吃饭。
自己的手,那是他吃饭时唯一用的工具,于是羡慕的看着里面的猫吃饭时用的碗。
因此,他一开始的愿望是想要一只碗。
可这幻境没有制造出一个精美的碗,只是有人走进巷子中扔给了他一块雪白的馒头。
他马上爬过去,经过了长达好几天的饥饿无限放大了他对食物的欲望,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也不顾那些衣着华贵的人是如何笑他吃相是多么的粗鲁。
一些人会提醒他慢点吃,别噎着,可是四周都是对她手中馒头虎视眈眈的流浪猫,若不快点吃,馒头下一秒就会被抢走。
后来,这也成了他口中的“蠢”。
再长大些,他便被拐走,耳边是刺耳的嬉笑,他睁眼时四周漆黑一片。便只能四处摸索,最后只摸到了一冰凉细长的物体,便下意识向声音的源头刺去。
一片漆黑变为了满目猩红,此时的他不过十岁,此时的他身上已经背负了十二条命。
再后来,他被收养,本以为会因此过上平稳的生活,却发现这只不过是这一户人家不过在征兵之时推出去的替身。
这是他口中的“蠢”和“坏”。官兵蠢,猫也坏。
在军营中是他唯一算得上安稳的日子,他学武,明理,知晓是非好坏,却分不清何为好坏。
他们所说的一切于他所经历的背道而驰,但那些猫无不迎合,他便想着自己不过是特例,一切都有好的一面。
在危难之时,他孤身面对数十万的敌人,打了一场必败的仗。可奇迹般的事他竟然赢了。
他与“01”做了交易,愿望是赢了这场仗,可代价呢?
他盼望着能得到表扬,等待他的却是牢狱之灾。
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丢入万丈雪崖。
每个人都说他死了,可没有人知晓,他拖着身子,从雪崖底走到了人迹罕至的雪路旁。
他走过的路都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他想啊想,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明明做了好事,却还是要接受惩罚。
他拖着步子一步步向前,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却倒在白雪之中。
……
空白在一旁看着以前的自己的蠢样只觉得烦躁。
空白这么搞,我可不会想留在幻梦之中的啊。
空白想让我留下,好歹给我编织一个美好的梦吧。
空白不愿再看,他清楚自己之后经历了什么,便背过身,过一会,便会有猫把他捡走带回去医治。
但他宁可自己死在雪崖之中。
空白一群蠢货,虚伪的蠢货。
他愤愤地踢了石头,不远处的雪雀被惊飞,四周混沌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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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围着他,像在观察,却又避开,和三个月前那热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们交谈着,在议论,在暗骂,不知是谁向他扔了菜叶后,而后,是烂菜叶,是臭鸡蛋。
他不明白。
为什么?凭什么?
他有去帮忙,他有去尝试做个好猫,为什么?
“他是叛徒,如果不是他,我们根本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不是这样的】他无助地想着,喉咙却如被堵住一般,他甚至连为自己辩解的途径都没有。
“我们要为家人报仇!”人群的某处传来声响。
无数的猫开始附和,他们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明明好好想一想,明明只需要好好想一想……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的话……那他一开始的愿望不就是个笑话吗!
为什么不能死在那雪崖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是他拦住了兽潮,明明是他组织了敌人的入侵……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没有猫会回答他,也不会再有猫回答他了。
直到天空被阴霾所罩,知道周围的怒骂变为野兽的怒吼。
“感谢宿主推动事件发展,祝您生活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