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氛围一下子僵硬起来。

宋亚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加了刘耀文，又删了刘耀文。

他小心翼翼问：“我们以前……加过好友吗？”

刘耀文望向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靠近了些少年，伸手扶了一下对方的领带，声音温和：“没事，现在家正好。”要是得到几句责怪还好，可对方不仅不怪他，还帮他理了一下领带，宋亚轩更愧疚了。

他没有注意到，在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缓缓缩短，鼻尖之间只有一掌间距。

空气似乎升温了几分。

宋亚轩正要开口，后车门忽然被人拉开又关上。

砰砰两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宋亚轩一惊，才发现自己和刘耀文离得太近，几乎是瞬间就猛的坐直，比第一次上课的小学生还正襟危坐。

刘耀文抬眼看了眼后视镜。

后座，江祁一屁股坐下，整个人顺势躺平，长叹一口气：“姐姐请的什么厨师，我肚子好疼啊，今晚还要跟人组队打游戏呢……哎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刘耀文：“……”

刘耀文缓缓靠回副驾驶的椅背，语气发冷：“坐好。”江祁下意识听令，又觉得奇怪。

总觉得他哥心情不大好，和嫂子吵架了?

他伸手去拽安全带扣上，又去看了一眼宋亚轩，对方低着头启动车子，只能看见少年的耳廓。

红的能滴血。

……

刘耀文大学时便从家中搬了出去，现在住在城西的一片奢华小区，离刘家有一小时左右的路程。从来不知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春雨，雨点打着玻璃窗上，清脆如玉珠轻撞瓷壁。

前面两人都没说话，江祁百无聊赖靠在后座，眼睛四处瞟。

视线落在中控台上挂着的一个玩偶上，江祁没话找话：“嫂子，你喜欢熊啊？”

一句“嫂子”，吓得宋亚轩差点儿直接就踩了刹车当即停下。

刘耀文蹙眉：“江祁，别乱叫。”

说完，抱歉的看向宋亚轩。宋亚轩连忙摆手：“ 没、没事。”

他现在明面上是刘耀文的男友，江祁那么叫也……挺正常……吧？

宋亚轩没有感情经历，也是第一次给人当嫂子，没什么经验，顿了好几秒，才消化了这个彪悍的称呼。

想了想，回答了江祁之前的问题：“是我表哥送给我的，他是玩偶设计师。”

江祁挠着后脑勺硬夸：“嫂子，你真是人美心善，没想到你还蛮有童心的嘛！”

宋亚轩笑了笑，没接话。

他扫了眼中控屏上趴着的奶油色小熊，神色有些复杂。

……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必须高频率工作，才能保证视线不会模糊。

这导致一小时的路程被迫延长，足足晚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刘耀文的住所。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后座的江祁已经睡死了，宋亚轩本想扶着他进去，刘耀文却从边上伸出手，直接捏住江祁的鼻子，把人弄醒了让他自己去二楼找个客房睡觉。

宋亚轩本想开车回家，但江祁走到电梯旁边，又冷不丁回头：“嫂子，走啊！上我哥家整点小酒！”

拒绝的话刚浮在耳畔，刘耀文却已经拉开车门，温和的开口：“刚才没吃什么，一起吃个夜宵吗？”

晚上都是西餐，宋亚轩吃不惯，确实没怎么吃。

对方的关心令宋亚轩心中微暖，点了点头，便跟着进了兄弟俩一起上了楼。

刘耀文家的装修风格意外不是那种性冷淡的极简风，反而整体偏暖色调，暖白色墙面和木质地板，就像他给人的印象一样温柔。

宋亚轩的手机又响了，他在外面接的空档，两人先进了门。

江祁左看右看稀奇道：“今天怎么来这？不住公司附近那个了？”

没人鸟他，低头一看，刘耀文竟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毛茸茸的白色小熊拖鞋放在门口，显然是给宋亚轩准备的。

江祁嘿嘿笑：“哥，你怎么还买了毛绒拖鞋，嫂子喜欢的？我有吗？你们吃夜宵我能不能一块儿啊？”

刘耀文自己换了一双黑色的小熊拖鞋，瞥了江祁一眼，音调散漫的吐出几个字：“滚远点，别碍事。”江祁：“……”

双标的太明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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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进门的时候，江祁已经不见了。

他疑惑：“江先生呢？”

“他很困，先睡了。”

刘耀文从厨房走出来，他已经脱去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干净禁欲，散开两颗，露出雪白的锁骨与喉结。他手里拿着一条围裙，很自然地套上，转身背对宋亚轩，问：“可以帮我系一下吗？”

“可以。”

宋亚轩赶紧换上面前的白色小熊拖鞋，走了过去。

穿着围裙的系带细而长，宋亚轩低头拾起两端，两根绳子交叉后系紧，勒着青年的腰线。

从宋亚轩的角度，刘耀文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指节僵硬了一瞬，宋亚轩退开几步，声线有几分拘谨：“可以吗？”

“真棒。”刘耀文转回身，轻轻拍了一下宋亚轩的头，笑着问：“想吃什么？给你做。”

对方轻柔力道落在头顶，温暖的体温仿佛顺着血管流经。

宋亚轩愣了一下，才慢慢说：“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家里还有一些食材，酒酿小圆子吃吗？”刘耀文走到冰箱面前，拿出两个包装。酒酿小圆子，是甜的。

宋亚轩喜欢吃甜食，他点点头：“吃。”

又走过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在那边等着吃白食，总让宋亚轩感觉不安心。

刘耀文想了想，说：“那边柜子里有几个碗，拿出来吧。”

宋亚轩照做。两个碗和一个汤碗摆在桌面的同时，刘耀文也开了锅，将小圆子倒进去煮。

不多时，酒酿小圆子便做好了，小巧圆润的汤圆浮在碗里，刘耀文端上餐桌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千桂花，撒了几粒上去。

精致的就像是饭店里做出来的。

刘耀文让他先吃，而后摘掉围裙回去洗碗，低头的样子就像个合格的家庭主夫。和杂志封面上的精英模样大相径庭，但也缩减了宋亚轩心中的距离感。

私下里的刘耀文，比他想的要温柔很多。

宋亚轩拿起勺子，却没下手。

有点舍不得破坏这样的精致。

想了想，他举起手机，找好角度。

“咔嚓”，场景定格。

宋亚轩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看了几秒，唇角微微翘起，心情似乎也一点点暖起来。

正打算开动，却忽然听到刘耀文的声音响起：

“今晚睡我家吧。”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