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陌笙,一个可以被随手抛弃的人。我是一名孤儿,但不是彻头彻尾的孤儿。我还有一个比我大6岁的姐姐。我的流浪生活是从上初中那年开始的。
我出生在一个并不温馨的家庭。我的父母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对方和他们自己的关系。
在我出生的20年前,我的父亲还在新疆的一所色拉油公厂当总经理,手下管着6000多号人。他们老板还有一年就要退休,也就是说一年后父亲就可以当上这家厂里的董事长了。父亲说他从来都是管理层的人,在上大学时候也有不少女同学追求过他。其实我对这点还是挺……咳咳没什么。
父亲还有个姐姐,当她知道时正赶上奶奶的70岁大寿。所以她就借此为由,将父亲道德绑架一番,把父亲从新疆“绑”回了宜昌。也不知当时是什么原因,让父亲辞了职回家陪自己母亲过70岁大寿。
父亲看上一座山里的地,那地正巧是老舅公的。过完奶奶的70岁大寿,他就匆匆赶到老舅公那儿。老舅公他们周家一直都是个大地主,据说这地从商朝一直传给周家的后人,老舅公已经是第七辈了。但老舅公是个无后的人,也就一直在找能够继承几座山的资产之人。这里景色宜人,让一个姓乐的老板有想开发成景区的心思。
只可惜他远不如父亲来的早。老舅公知道这乐老板不是什么好人,自是不肯给他。老舅公的房子前,有一条小溪。溪上没有桥,所以想到河对岸去这必须游泳。可这里经常涨洪水,而集市在河对岸。涨洪水不代表人们不吃饭,那时的村民们团结一心,有不少年轻人为了给乡亲们讨口吃的而溺死在了洪流之中。所以父亲来这儿的第1件事情就是修桥,这也是他的决心和给老舅公的诚意。
可是那乐发强的人脉甚广,在父亲修桥的过程中,政府的人因为关系来过、警察的人被迫来过、也有黑社会的人来过,这些人不是找茬就是打架。茬不知道找了多少回,架倒是扛着棺材打了18次。没有同村的人拦着,也没有人帮忙。团结吗?呵呵,从那时候开始人心就变了。非但没有人帮助,就连亲戚也是嘲笑父亲。最终用了两年的时间,把桥修好了。听父亲说,在这两年的时间他的父母没有过来看过一眼啊。
老舅公也心服口服的把资产交给父亲。在这个时候,爷爷奶奶过来了。爷爷是工程师,一直说这些修房子的工人做不好,没事的时候就来骂工人、赶工人走。奶奶则是说后厨没有她做的菜好吃,自己做饭给工人吃,又没有后厨炒的好吃。就这样度过5年,房子修好了。900平方米的房子、三层,有前庭后院。父亲生辰那日,生日宴上所有来的亲戚再也不敢瞧不起我们家。但他的父母,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桥和房子主要都是他们建的。我想这应该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在生日宴上自己可以吹一辈子的功就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抢了。
桥刚建好没多久的时候记得有一天,父亲要上镇上处理一些事,可能要晚上才会回来。这两天又要涨洪水了,可能会让桥也有一些损伤,父亲在三叮嘱自己的父母不要说桥是自己建的或是他们建的,当时他们也满口答应。只是当天果真有记者采访了,在问到这桥是否是他们建的时候,我爷爷还笑着道:“这桥就是我建的,当时可花费了不少精力呢!”当晚就涨了洪水,水势滔天。竟让桥支撑的一根桥柱断裂,出了人命。过几天父亲就出现在法庭上,这事可是要坐牢的。我爷爷瘫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更可笑的点是,法官竟然是曾经在大学里喜欢过父亲的那个女生。父亲说,当时是他懂得法律,说了什么后他才没有去坐牢。
父亲说,房子修好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母亲缠上了他。说怀上父亲的孩子,明明连恋爱都没谈,结婚证也没领,就直接发了婚礼请帖。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和母亲结婚。
不久之后,父亲和姑爹在云南干起山楂的生意。只是当时他们好像起了什么冲突,父亲没跟我细说过。
后来我们家又开起了火锅店,乐发强也如愿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4A景区。借着景区兴起,来我们家吃饭的人也不少。其实生意能这么好最大的原因是景区里没有小吃店。在开店时,也发生了很多争吵。多半是和母亲的,也有和爷爷奶奶的。
父亲说在此期间,母亲瞒着他把好不容易修建的桥卖给了公司。只卖了二十万,母亲偷了十六万。他说她赶走九个厨师,导致没人再来这当厨师。父亲一怒之下发誓再也不开餐馆,堕落十五年。呵呵……
我姐出生时,听说是因为母亲大量用蟑螂药而造成的癫痫。
以上是我没出生前父亲对我所说的全部。可是,这些事又有几分真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