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公公将我轻轻推至庆帝面前,而庆帝正慵懒地批阅着奏折,见我到来,连头也没抬一下。
显然他心中有所不满,只是这怒气因何而来,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李承墨(拱手)父皇
庆帝微微点头,目光仍旧停留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似乎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
望着庆帝那副模样,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因为一个并非亲生的养女受了伤而动怒,若是换了旁人这事传扬出去,不知道怎么被别人笑话呢。
见庆帝仍旧没有搭理我的意思,我也不恼,只是低着头,眼神有些飘忽。
片刻之后,庆帝终于放下手中的笔,缓缓开口。
庆帝(李云潜)伤怎么样?
没想到庆帝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切我的伤势,原本以为他会问起我在监察院所说的话或是关于我的武功修为,但现在看来都不是。
李承墨(浅笑)没事的,不严重。
然而庆帝听罢,却猛地将奏折摔在桌面上,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说。
庆帝(李云潜)不严重?还坐着轮椅来的呢。
我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悦。
李承墨太医不是早就把我的伤势禀告给您了吗?父皇还明知故问。
见我这副样子,庆帝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庆帝(李云潜)这几天你就待在轮椅上吧。
李承墨父皇,我腿真的没事,您就不怕囡囡这样子会长毛吗?
庆帝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深深地注视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不答应,恐怕连这皇宫的大门都迈不出去。
李承墨(噘嘴)儿臣遵旨。
庆帝(李云潜)你看你这小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刚才对朱格的气势呢?
我坐在轮椅上,无法做出更多的亲昵动作。
李承墨朱大人是朱大人,父皇是父皇,当然不一样嘛。
关心过后,话题转到了正题上,庆帝开始询问起今日的事情。
庆帝(李云潜)今天和朱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算盘走来了。
李承墨儿臣说的是实话。
庆帝(李云潜)你怀疑朱格?
我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李承墨朱大人在监察院待了这么久,儿臣不信朱大人会相信放一个程巨树就能换来北齐军队的情报。朱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儿臣从小就了解。
李承墨况且儿臣觉得范闲初入京都,就算靠着红楼和登高而出名,但也不至于引起东夷城和北齐皇室的注意,更不必说派人刺杀他了。
李承墨加上朱大人如此急切地想要放程巨树走,儿臣认为他是为了保护背后之人,不让范闲继续追查下去。
听到我的一番解释,庆帝的笑容更浓了。
庆帝(李云潜)不愧是朕的囡囡。
不过庆帝并未继续追问我的武功之事,作为大宗师的他看出我身上的功力只不过四品而已,并无大碍。
但他不问,并不代表我不主动提及。
李承墨父皇怎么不问我武功的事?
庆帝(李云潜)你的身子要是没有些内力,怕是早就撑不住了,比小时候有进步
李承墨没意思,父皇都知道了。
一番询问后,我和庆帝就这样一个吃着糕点,一个继续批阅奏折,虽然双方都不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的味道。
过了半个时辰后,庆帝在桌案上磨着箭头,而我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时,候公公前来禀报,说是范闲当众杀死了程巨树,还被朱格没收了提司腰牌,准备将他关进地牢。
候公公范公子众目睽睽之下搏击程巨树,真是血性少年,不知有多少人看见了,看来这个消息啊,想瞒也瞒不下来了。
庆帝(李云潜)这何止是血性啊,更多的是审时度势。
候公公这当街杀人,毫不遮掩,也叫审时度势?
庆帝(李云潜)这一杀,杀得妙,囡囡被程巨树所伤,他死还算便宜他呢。
庆帝(李云潜)拟旨。
如今大战在即,庆帝要保的不仅是范闲,更是百姓心中的傲骨和无畏的斗志。
庆帝吩咐候公公拟旨去救范闲,我看出了他的意图,也想要一同前往监察院去救范闲。
庆帝(李云潜)范闲那边的事不用你操心,这宫里还有人想见你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让人头疼。